秋日杂咏二十三首 其二十二 咏荒冢
明 · 孙承恩
译文
狐兔窜古穴,荆榛长荒丘。
狐兔在古老的墓穴中窜行,荆棘灌木长满了荒凉的坟丘。
西风吹白杨,疏雨洒松楸。
西风吹过白杨树沙沙作响,稀疏的雨点洒落在松树和楸树上。
樵夫朝出歌,牧儿暮来游。
樵夫清早出来砍柴唱歌,牧童傍晚来此放牧游玩。
宰木给斧斤,刍荛饱羊牛。
墓地上的树木被砍作柴薪,割下的杂草喂饱了牛羊。
寂寞掩泉台,千古魂幽幽。
寂寞地掩埋在黄泉之下,千百年来的亡魂幽幽长眠。
更无祭扫人,空馀断碑留。
再也没有人来祭奠扫墓,只留下残断的石碑。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孙承恩《秋日杂咏二十三首》之二十二,专咏秋日荒冢的凄凉景象。诗人以冷峻的笔调,从狐兔荆榛写到西风白杨,从樵夫牧儿的无心经过到宰木刍荛的物尽其用,层层渲染荒冢的寂寥,末以无人祭扫的断碑作结,寄寓了对生死无常的深沉感叹。
逐句解读
「狐兔窜古穴」,狐兔在古老的墓穴中窜行。
「荆榛长荒丘」,荆棘灌木长满了荒凉的坟丘。
「西风吹白杨」,西风吹过白杨树沙沙作响。
「疏雨洒松楸」,稀疏的雨点洒落在松树和楸树上。
「樵夫朝出歌」,樵夫清早出来砍柴唱歌。
「牧儿暮来游」,牧童傍晚来此放牧游玩。
「宰木给斧斤」,墓地上的树木被砍作柴薪。
「刍荛饱羊牛」,割下的杂草喂饱了牛羊。
「寂寞掩泉台」,寂寞地掩埋在黄泉之下。
「千古魂幽幽」,千百年来的亡魂幽幽长眠。
「更无祭扫人」,再也没有人来祭奠扫墓。
「空馀断碑留」,只留下残断的石碑。
艺术手法
此诗以冷色调为主,营造荒凉凄寂的氛围。
「白杨」在古诗中常与坟墓相伴,古诗有「白杨多悲风,萧萧愁杀人」;
「松楸」为墓地所植之树,西风疏雨更增凄凉。中间四句写樵夫牧儿、宰木刍荛,看似写生,实则以人间的漠然反衬亡者的寂寥——生者无心,死者无祭,比直接写悲伤更觉凄凉。末二句「更无祭扫人,空馀断碑留」以直白之语点明主旨,与开篇狐兔古穴遥相呼应。
总体评价
此诗写荒冢凄凉,笔触冷峻而不失深情。以生者的漠然反衬死者的孤寂,以自然景物的衰败烘托人事的无常,达到了不着一字尽得风流的艺术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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