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溪

明 · 孙承恩

译文

接淅复接淅,王事靡敢稽。

行色匆匆再匆匆,公家之事不敢迟延。

朝方辞赤水,暮已宿清溪。

早晨才离开赤水,傍晚已经住宿清溪。

扁舟顺流下,骤马犹自迟。

小船顺流而下,即便是快马也嫌慢了。

双橹劈浪花,欢呼喜舟师。

双橹劈开朵朵浪花,船工们欢呼叫好。

乱滩不识名,巨石纷差差。

杂乱险滩叫不出名字,巨石参差不齐排列。

轻风助微澜,瞥过忽不知。

轻风助起细微波澜,一闪而过忽然就不觉了。

迢递万里道,客子多忧疑。

迢迢万里长途,旅客心中多有忧虑疑惧。

前途尽如然,我行岂无涯。

前方路途都是如此,我的行程难道没有尽头?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孙承恩奉公出使、乘舟经过清溪时所作。

"接淅"出自《孟子》引《论语》,形容仓促出行、不及炊煮,诗人以此写王事紧急、不敢延误。全诗在快速行舟的欢快与万里客途的忧思之间形成张力,反映了行役官员的矛盾心态。

逐句解读

「接淅复接淅,王事靡敢稽」——行色匆匆再匆匆,公家之事不敢迟延。

「朝方辞赤水,暮已宿清溪」——早晨才离开赤水,傍晚已住宿在清溪,写出行程之速。

「扁舟顺流下,骤马犹自迟」——小船顺流而下,即便是快马也赶不上这速度。

「双橹劈浪花,欢呼喜舟师」——双橹劈开浪花,船工们欢呼喜悦。

「乱滩不识名,巨石纷差差」——杂乱的险滩叫不出名字,巨石参差不齐排列。

「轻风助微澜,瞥过忽不知」——轻风助起微波,一闪而过忽然就不觉了。

「迢递万里道,客子多忧疑」——迢迢万里长路,旅客心中多有忧虑疑惧。

「前途尽如然,我行岂无涯」——前路都是如此,我的行程难道没有尽头?

艺术手法

全诗前半以快节奏叙事,"朝……暮……"句式突出行程之速,「骤马犹自迟」以对比反衬舟行之快,巧妙新颖。中段「双橹劈浪花」一个"劈"字力感十足,与船工的欢呼形成声画合一的效果。后半节奏放缓,「迢递万里道」由快转慢,以反问「我行岂无涯」收束,将行役之苦升华为对人生跋涉的哲学追问。

总体评价

此诗以行舟速度为贯穿线索,前快后慢,前欢后忧,结构精巧。诗人善于以对比和反衬制造张力,将公务紧急的紧迫感与客途无涯的疲惫感并置,既有纪行的生动,又有行役的深沉。结尾的反问留白,意味深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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