拟古二十七首 其二十三

明 · 孙承恩

译文

幽人志林泉,轩冕非夙慕。

隐居之人志在山林泉石,高官厚禄从来不是素来的慕求。

轩冕岂不荣,蹇薄寡所赋。

高官厚禄难道不荣耀吗,只是自己命薄寡于天赋不相宜。

鹰隼絷绦笼,侧目云霄路。

鹰隼被绦索笼子束缚,侧目望着飞向云霄的路。

野马驾华轩,毕竟非故步。

野马拉着华美的车驾,毕竟不是它本来的步伐。

一语辱竖子,拂袖悔其误。

被一句话辱于小人之手,拂袖而去后悔当初的错误选择。

张子有嘉言,碧山不予负。

张子有美好的言辞,碧山不会辜负我的心志。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拟古二十七首》之二十三,抒写诗人安于隐逸、不屑仕途的心志。诗中以鹰隼受缚、野马驾车为喻,说明本性不可违逆,又以亲身经历证实仕途之辱,末以张子嘉言自勉,表明归隐山林之志坚定不移。

逐句解读
「幽人志林泉,轩冕非夙慕」,隐居之人志在山林泉石,高官厚禄从来不是素来的慕求。

「轩冕岂不荣,蹇薄寡所赋」,高官厚禄难道不荣耀吗,只是自己命薄寡于天赋,非不能而是不相宜。

「鹰隼絷绦笼,侧目云霄路」,鹰隼被绦索笼子束缚,侧目望着云霄之路,以猛禽被困喻志士受仕途羁绊。

「野马驾华轩,毕竟非故步」,野马拉着华美的车驾,毕竟不是它本来的步伐,喻仕宦非本性所适。

「一语辱竖子,拂袖悔其误」,被一句话辱于小人,拂袖而去后悔当初的错误选择,言亲身遭受仕途之辱。

「张子有嘉言,碧山不予负」,张子有美好的言辞,碧山不会辜负我,以张子之言和碧山之约坚定归隐之志。

艺术手法
全诗以鹰隼和野马两个动物意象为中心喻体。“鹰隼絷绦笼”以猛禽受困喻志士屈身,“侧目”二字传神地写出不甘之态。“野马驾华轩”以野性难驯之物被迫驾车,“毕竟非故步”的议论简洁有力。“一语辱竖子”将抽象的仕途之屈具体化为一个受辱的场景,增强了感染力。“碧山不予负”以自然之物为盟誓对象,含蓄而坚定。全篇由述志而设喻而叙事而自勉,层次井然。

总体评价
此诗以鲜明的意象和真切的体验,阐明了仕隐之间的抉择。鹰隼与野马之喻将抽象的人生选择具象化,“一语辱竖子”的真实经历更使全诗具有切肤之感。末以碧山不负作结,将归隐之志寄托于永恒的自然,既有陶渊明的归田之乐,又有李白“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的傲骨,气格高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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