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牛词
明 · 孙承恩
译文
郊原一雨馀,烟草柔更绿。
郊野一场雨后,烟笼的青草更加柔嫩翠绿。
田家儿约伴,骑牛趁晴牧。
农家少年相约结伴,趁着天晴骑牛出去放牧。
风日和煦坡垄平,徐徐且弗驱之行。
风和日丽坡垄平缓,慢慢走着不必催赶牛儿前行。
乌犍既饱还复卧,夕阳倒射牛背明。
黑牛吃饱了又重新卧下,夕阳反向照射在牛背上分外明亮。
老牸顾犊每却立,犊子喜跃时一鸣。
老母牛回望小牛犊时常停下脚步,小牛犊高兴蹦跳时不时叫一声。
安閒了无觳觫态,物意顺适如人情。
安闲自在毫无恐惧之态,动物的顺适心意就如人的感情一样。
古槐阴阴如厦屋,儿亦槐根阁双足。
古槐浓荫如同一座大屋,牧童也在槐树根上架起双脚歇息。
莫言饲牛多辛苦,一饱已矣无庸心。
不要说喂牛多么辛苦,吃饱了也就不必再费心思。
牛饱儿欲饥,有饷不劳翁妪携。
牛吃饱了牧童却饿了,有人送饭来不用老翁老妇亲自携带。
暝色沉迷失远树,短笛横吹却归去。
暮色渐渐沉弥漫遮远处的树影,牧童横吹短笛转身回家去。
赏析
题解
此诗描写乡间牧牛的日常生活场景,从雨后初晴田家儿骑牛出牧,到暮色中吹笛归去,展现了质朴闲适的田园风光。诗以牧牛为线索,穿插老牸顾犊的温情与牧童阁足槐根的闲逸,末以"牛饱儿欲饥"的淡淡一笔透露生活的真实况味,不粉饰、不夸饰,是孙承恩田园诗中真挚可读之作。
逐句解读
「郊原一雨馀,烟草柔更绿」——雨后郊野,烟草更加柔嫩翠绿,以清新的自然景象开篇。
「田家儿约伴,骑牛趁晴牧」——农家少年相约结伴,趁着天晴骑牛出去放牧。
「风日和煦坡垄平,徐徐且弗驱之行」——风和日丽,坡垄平缓,慢慢走不必催赶牛儿前行。
「乌犍既饱还复卧,夕阳倒射牛背明」——黑牛吃饱了又卧下来,夕阳反向照射牛背一片明亮,画面极具视觉美感。
「老牸顾犊每却立,犊子喜跃时一鸣」——老母牛回望小牛犊时常停下脚步,小牛犊高兴时蹦跳鸣叫,写出母子之情的温馨。
「安閒了无觳觫态,物意顺适如人情」——安闲自在毫无恐惧之态,动物的顺适恰如人的心意,物我相通。
「古槐阴阴如厦屋,儿亦槐根阁双足」——古槐浓荫如大屋,牧童也在槐树根上架起双脚歇息。
「莫言饲牛多辛苦,一饱已矣无庸心」——不要说喂牛多么辛苦,吃饱了也就不必再操心。
「牛饱儿欲饥,有饷不劳翁妪携」——牛吃饱了牧童却饿了,有人送饭来不用老翁老妇亲携。
「暝色沉迷失远树,短笛横吹却归去」——暮色渐渐沉弥漫遮远树,牧童横吹短笛转身归去,以笛声收束,余韵悠长。
艺术手法
全诗以白描手法为主,不加藻饰,用笔如画。夕阳倒射牛背的光影、老牸顾犊的温情、槐根阁足的闲逸,都是捕捉生活细节的精彩之笔。
「安閒了无觳觫态,物意顺适如人情」将物性与人情打通,是全诗哲理所在。
「牛饱儿欲饥」一句不动声色地点出劳作生活的真实一面,与前文闲适情调形成微妙的张力。
总体评价
此诗以牧牛小事写田园大趣,笔触细腻而情感真挚。诗人善于捕捉乡村生活的生动瞬间,既有诗情画意的美感,又不回避生活的真实辛劳,在田园诗中难得地保持了朴素与真实的品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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