勉诸孙四首
明 · 孙承恩
译文
汝辱冠裳列,常儿已不同。
你们已跻身于冠裳之列,与寻常儿童已经不同了。
名称须务实,令始要图终。
名声必须与实际相符,好的开始还要谋划好的结局。
笃教非吾力,劳之在汝翁。
深厚的教导不是我能做到的,操劳的是你们的父亲。
百年先世德,期汝振家风。
百年来先世积累的德行,期望你们振兴家风。
学海今初涉,工夫未有涯。
学海如今才刚刚涉足,功夫还看不到边际。
即看童子耳,敢以大人期。
虽然还只是童子而已,却敢以大人的标准来期许你们。
澹薄吾无遗,承传汝自为。
我清贫没有什么遗产留下,传承要靠你们自己努力。
祖孙原一气,爱汝故孜孜。
祖孙本来是一脉相承,因为爱你们所以不倦地教诲。
吾祖肇文基,严亲益大之。
我的祖父开创了文业根基,严父进一步将它发扬光大。
我承犹强勉,汝父仅支持。
我继承时尚且勉强努力,你们的父亲仅能维持。
到汝应愈重,投艰实在兹。
到了你们这一代责任更重,艰难就落在此时。
世途多偪侧,振起是男儿。
世间道路多逼仄艰难,振作起来才是男儿本色。
草有薰莸异,人因习染殊。
草有香草与臭草的区别,人因所受的习染而不同。
今朝同队侣,他日几贤愚。
今天同在一起为伴,他日有几人贤明几人愚钝。
白日联翩去,青春递续催。
白日接连不断地逝去,青春也一步步催人前行。
再看三二载,便是大人为。
再过两三年,便要做大人了。
赏析
题解
此为孙承恩勉励诸孙的组诗,共四首。诗人以祖父的身份,语重心长地告诫孙辈要务实图终、勤学承家、振作有为、择善而从,体现了明代士人对家风传承的重视。
逐句解读
「汝辱冠裳列,常儿已不同」——你们已跻身于冠裳之列,与寻常儿童已经不同。
「名称须务实,令始要图终」——名声要与实际相符,有了好的开始还要谋划好的结局。
「笃教非吾力,劳之在汝翁」——深厚的教导不是我的力量能做到的,操劳的是你们的父亲。
「百年先世德,期汝振家风」——百年来先世积累的德行,期望你们振兴家风。
「学海今初涉,工夫未有涯」——学海如今才刚刚涉足,功夫还看不到边际。
「即看童子耳,敢以大人期」——虽然还只是童子而已,却敢以大人的标准来期许。
「澹薄吾无遗,承传汝自为」——我清贫没有什么遗产,传承要靠你们自己努力。
「祖孙原一气,爱汝故孜孜」——祖孙本来是一脉相承,因为爱你们所以不倦地教诲。
「吾祖肇文基,严亲益大之」——我的祖父开创了文业根基,严父进一步将它发扬光大。
「我承犹强勉,汝父仅支持」——我继承时尚且勉强努力,你们的父亲仅能维持。
「到汝应愈重,投艰实在兹」——到了你们这一代责任更重,艰难就落在此时。
「世途多偪侧,振起是男儿」——世间道路多逼仄艰难,振作起来才是男儿。
「草有薰莸异,人因习染殊」——草有薰草与莸草的区别,人因所受的习染而不同。
「今朝同队侣,他日几贤愚」——今天同在一起为伴,他日有几人贤几人愚。
「白日联翩去,青春递续催」——白日接连不断地逝去,青春也一步步催人。
「再看三二载,便是大人为」——再过两三年,便是大人了。
艺术手法
四首诗以训诫为体,而以真挚情感贯之。其一以「名称须务实,令始要图终」提纲挈领,讲究名实相副与善始善终;其二以「澹薄吾无遗」写家境清贫,反而激励孙辈自立,以退为进;其三以家史为线索,从「肇文基」到「益大之」到「强勉」到「仅支持」到「应愈重」,一代不如一代的危机感层层递进;其四以「薰莸」喻善恶之别,以「白日联翩去」感叹时光易逝,末以「便是大人为」的期许作结,语重心长。
总体评价
这是一组饱含深情的家训诗。诗人没有空洞说教,而是以家族传承的历史责任感和时光飞逝的紧迫感来激励后辈。
「振起是男儿」既是训诫也是期望,体现了明人家训中刚健有为的精神。语言质朴恳切,如祖父对孙儿的殷殷嘱托,读来令人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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