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白祠迎送神词三章 其三 送神
明 · 孙承恩
译文
灵杳眇兮神轩轩,烂宫锦兮翩翩。
神灵杳远而神姿轩昂飘逸,身着灿烂的宫锦衣袍翩翩飞舞。
墨花兮飞雨,俨龙鸾兮腾翥。
挥洒的墨花如同飞雨般纷纷洒落,俨然如龙鸾一般腾飞翥翔。
欢弗固兮易离,望天门兮君欲辞。
欢乐难以稳固而容易离散,望着天门你便要告辞归去了。
灵风生兮极浦,倏其旋兮不涉以遥度。
灵风从极远的水滨兴起,你倏然回旋却不涉水而遥遥渡去。
吁莫顾兮扳莫留,褰余袂兮愿从子于昆崙之丘。
叹息你不再回顾挽留也留不住了,我掀起衣袖愿追随你同赴那昆仑仙山之丘。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孙承恩《李白祠迎送神词三章》中的第三章"送神",为祠祀李白后送神归去之辞。诗人仿《楚辞·九歌》的送神体式,以"灵杳眇兮神轩轩"起兴,描绘李白神灵身着宫锦、墨花飞雨、龙鸾腾翥的飘逸仙姿,继写神欲辞去、灵风生浦的依依之景,末以"愿从子于昆崙之丘"作结,表达追随诗仙同赴仙境的向往,辞采瑰丽,情韵悠长。
逐句解读
「灵杳眇兮神轩轩」——神灵杳远而神姿轩昂飘逸。
「烂宫锦兮翩翩」——身着灿烂的宫锦衣袍翩翩飞舞。
「墨花兮飞雨」——挥洒的墨花如同飞雨般纷纷洒落。
「俨龙鸾兮腾翥」——俨然如龙鸾一般腾飞翥翔。
「欢弗固兮易离」——欢乐难以稳固而容易离散。
「望天门兮君欲辞」——望着天门你便要告辞归去。
「灵风生兮极浦」——灵风从极远的水滨兴起。
「倏其旋兮不涉以遥度」——倏然回旋却不涉水而遥遥渡去。
「吁莫顾兮扳莫留」——叹息你不再回顾挽留也留不住。
「褰余袂兮愿从子于昆崙之丘」——掀起我的衣袖愿追随你同赴那昆仑之丘。
艺术手法
全诗仿《楚辞·九歌》送神之体,以"兮"字句式写送别李白神灵,辞采瑰丽而情韵悠长。起句"灵杳眇兮神轩轩,烂宫锦兮翩翩"以"杳眇"写神灵的飘渺,以"轩轩"写神姿的轩昂,以"宫锦"暗用李白身着宫锦的典故,以"翩翩"写其飞舞之态。
"墨花兮飞雨,俨龙鸾兮腾翥"以"墨花飞雨"写李白诗才的奔涌,以"龙鸾腾翥"写神灵升天的雄美,意象瑰丽。
"欢弗固兮易离,望天门兮君欲辞"以"欢弗固"写人神相聚的短暂,以"天门"写神灵归去之所,怅然之情溢于言辞。
"灵风生兮极浦,倏其旋兮不涉以遥度"以"灵风""极浦"的空阔意象写神灵的去路,以"倏其旋"写其回旋之疾,以"不涉以遥度"写神灵的玄妙。
"吁莫顾兮扳莫留,褰余袂兮愿从子于昆崙之丘"以"莫顾""莫留"写神灵的决绝离去,以"褰余袂"的细节写诗人追随的渴望,以"昆崙之丘"的仙山意象收束,表达追随诗仙同赴仙境的深情向往。
总体评价
此诗仿《楚辞》送神之体写送别李白神灵,辞采瑰丽而情韵悠长。诗人以宫锦翩翩、墨花飞雨、龙鸾腾翥的瑰丽意象描绘李白神灵的飘逸仙姿,以灵风极浦、倏旋遥度的空阔写神归的玄妙,末以愿从昆崙的向往收束,将祭祀的庄重与追随的深情融为一体。全篇辞采斐然,音节浏亮,是孙承恩祠祀诗中得《楚辞》神韵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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