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同霍渭厓诸公乌龙潭观打鱼用坡翁韵二首 其一
明 · 孙承恩
译文
日高湖冰解作块
太阳升高,湖面冰层碎裂成块
水落旧痕出洲背
水位下降,露出沙洲的旧时痕迹
渔翁招摇沉网罟
渔翁挥手撒下渔网
上客游观缓裘带
贵客们悠闲观赏,松缓裘衣腰带
跃青跳白举数尾
鱼儿翻腾跳跃,被捞起数尾
鲂鲤不言羊豕脍
鲂鱼鲤鱼虽不能言语,其美味堪比牛羊之肉
取物还存爱物仁
取用万物仍须存有爱物的仁心
半释况乃兼细碎
放生一半,何况那些细小的鱼虾
玉花行看登翠盘
白玉般的鱼片即将摆上翠色瓷盘
素鬐早已扬清濑
鱼儿白鳍早已在清浅急流中翻腾
死生顷刻岂人意
生死只在顷刻之间,岂是人之所愿
万类谁能逃数外
万物生灵谁能逃脱定数之外
吾闻此中本龙窟
我听说此地本是龙的窟穴
须信风云有时会
须信风云际会终有时期
丁宁莫教轻触之
叮咛嘱咐不要轻易惊扰它
驱驾波涛赴溟海
它将驱驾波涛奔赴苍茫大海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孙承恩与霍渭厓等人于腊月在乌龙潭观看打鱼时所作,用苏轼(坡翁)原韵。乌龙潭在南京城西,相传有龙潜伏其中。诗人既描写了打鱼的热闹场景,又由鱼之生死引发对仁爱之心的省思,最后以龙窟的传说收束,寓意深远。
逐句解读
「日高湖冰解作块,水落旧痕出洲背」——太阳升高,湖面冰层碎裂成块,水位下降露出沙洲的脊背,点明时令是寒冬腊月。
「渔翁招摇沉网罟,上客游观缓裘带」——渔翁撒网捕鱼,贵客们悠闲观览,松缓裘衣腰带,一忙一闲形成对比。
「跃青跳白举数尾,鲂鲤不言羊豕脍」——鱼儿跳跃翻腾,被捕起数尾,鲂鱼鲤鱼虽不能言语,其美味堪比牛羊猪肉。
「取物还存爱物仁,半释况乃兼细碎」——取用万物仍须存爱物之仁心,放生一半何况那些细小的鱼虾。
「玉花行看登翠盘,素鬐早已扬清濑」——白玉般的鱼片即将摆上翠色瓷盘,而鱼儿白鳍早已在清浅急流中翻腾。
「死生顷刻岂人意,万类谁能逃数外」——生死只在顷刻之间岂是人之所愿,万物谁能逃脱定数之外。
「吾闻此中本龙窟,须信风云有时会」——我听说此地本是龙的窟穴,须信风云际会终有时期。
「丁宁莫教轻触之,驱驾波涛赴溟海」——叮咛不要轻易惊扰它,它将驱驾波涛奔赴大海。
艺术手法
全诗以叙事为主,穿插议论,由观打鱼而及仁爱之思,由鱼及龙,层次递进。首四句铺写场景,冬湖解冰、渔翁撒网,画面鲜明。中四句由捕鱼转入感怀,「死生顷刻岂人意」一句将悲悯情怀直接抒发,不事雕饰而情真意切。末四句以龙窟传说升华全诗,「驱驾波涛赴溟海」意象雄浑,由小景而至大观,余韵悠长。
总体评价
此诗观鱼而思仁,见微而知著,体现了儒家仁爱精神与生态意识的结合。用坡翁原韵而不见勉强,全篇流畅自然,既有写实的生动,又有哲理的深度,是一首融叙事、抒情、议论于一体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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