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韵戏拟大言一首

明 · 孙承恩

译文

天为积气地积块

天是积聚的阳气地是积聚的土块

四极八埏作肩背

四方极地和八面边际都作了巨人的肩背

泰华卓荦奠两案

泰山华山的卓绝高峰不过是两案

江河萦纡横一带

长江黄河蜿蜒曲折不过是横在腰间的一条带子

扬斗柄兮酌天浆

举起北斗的柄来舀取天上的琼浆

截鹏胔兮作殽脍

截取大鹏的肉来做佳肴

手擎日月弄明珠

手举日月如同把玩明珠

足蹑山河嫌细碎

脚踏山河还嫌太过细碎微小

独骑凤皇参帝庭

独自骑乘凤凰去朝拜天帝的宫殿

坐掣蛟龙畜溪濑

随手牵制蛟龙把它蓄养在溪涧急流中

搦长矢兮射九乌

握住长箭射落九个太阳

挥雄剑兮倚天外

挥舞雄伟的长剑倚靠在天外

浩浩独入无穷门

浩浩荡荡独自进入无穷之门

浑浑自与元气会

浑然与天地元气相会合

已将万古等须臾

已经把万古岁月等同于一瞬

更蹴三山填渤海

更要踢倒三座仙山来填平渤海

赏析

题解
此诗题为"戏拟大言",以夸张想象的手法,塑造了一个顶天立地、驾驭万物的巨人形象。全诗纵横捭阖,气魄非凡,是典型的"大言"体,以极度的夸张表达豪放不羁的精神。

逐句解读
「天为积气地积块」——天是积聚的阳气,地是积聚的土块。

「四极八埏作肩背」——四方极地和八面边际都作了巨人的肩背。

「泰华卓荦奠两案」——泰山华山的卓绝高峰不过是巨人面前的两案。

「江河萦纡横一带」——长江黄河蜿蜒曲折不过是横在腰间的一条带子。

「扬斗柄兮酌天浆」——举起北斗的柄来舀取天上的琼浆。

「截鹏胔兮作殽脍」——截取大鹏的肉来做佳肴。

「手擎日月弄明珠」——手举日月如同把玩明珠。

「足蹑山河嫌细碎」——脚踏山河还嫌太过细碎微小。

「独骑凤皇参帝庭」——独自骑乘凤凰去朝拜天帝的宫殿。

「坐掣蛟龙畜溪濑」——随手牵制蛟龙,把它蓄养在溪涧急流中。

「搦长矢兮射九乌」——握住长箭射落九个太阳(金乌)。

「挥雄剑兮倚天外」——挥舞雄伟的长剑倚靠在天外。

「浩浩独入无穷门」——浩浩荡荡独自进入无穷之门。

「浑浑自与元气会」——浑然与天地元气相会合。

「已将万古等须臾」——已经把万古岁月等同于一瞬。

「更蹴三山填渤海」——更要踢倒三座仙山来填平渤海。

艺术手法
全诗以极度夸张为基本手法,将天地山河缩小为案几带子,将日月作明珠,将大鹏作菜肴,将万古作须臾,空间的巨大与时间的悠长在巨人面前都变得渺小。句式多用排比和对仗,节奏铿锵有力。

「搦长矢兮射九乌」化用后羿射日神话,「挥雄剑兮倚天外」化用宋玉《大言赋》,用典浑然天成。全诗气势磅礴,一气呵成。

总体评价
此诗是"大言"体的佳作,以超现实的想象和极度的夸张,塑造了一个超越天地、驾驭万物的巨人形象,表达了挣脱束缚、追求自由的精神。全诗豪迈奔放,想象奇绝,虽然题为"戏拟",实则寄寓了诗人胸中的壮志豪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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