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上阻风二首

明 · 孙承恩

译文

极目风涛壮,浑疑地轴浮。

放眼远望风浪壮阔,简直怀疑大地的轴心都在飘浮。

鸟飞惊半堕,蛟舞惬深游。

飞鸟被狂风惊吓半空坠落,蛟龙在深水中翻舞正觉惬意。

吾道将无措,天心欲示留。

我的前路将无处可行,天意似乎有意要让我停留。

家园渺何许,回首不禁愁。

家园渺远究竟在何方,回望来路不禁满怀愁绪。

出处应谁主,吾行可自由。

出仕隐居究竟由谁做主,我的行程哪里能够自由。

如何一江隔,翻作半旬留。

怎奈一条江水阻隔,反倒让我停留了半月之久。

云色连天暝,涛声蹴地浮。

乌云与天色相连一片昏暗,涛声震地仿佛大地也在浮动。

安恬应有日,任我渡中流。

风平浪静终会有那一天,任我自由渡过江心中流。

赏析

题解
此二诗作于作者乘船途中遇大风阻行之时。

「江上阻风」点明主题,既写自然之险,又寓人生之叹。诗人旅途受阻,归家不得,遂将眼前风涛与心中愁绪交织成篇。

逐句解读
「极目风涛壮」放眼远望,风浪汹涌壮阔。

「浑疑地轴浮」简直怀疑大地的轴心都在飘浮,极写风涛之猛。

「鸟飞惊半堕」飞鸟被风惊吓,半空坠落。

「蛟舞惬深游」水中蛟龙在深水中翻舞,似乎正惬意。

「吾道将无措」我的前路将无处可走。

「天心欲示留」天意似乎有意让我停留。

「家园渺何许」家园渺远在何方?「回首不禁愁」回望来路,不禁满怀愁绪。

「出处应谁主」出仕与隐居,究竟由谁做主?「吾行可自由」我的行程哪里能够自由?「如何一江隔」怎奈一条江水阻隔。

「翻作半旬留」反而让我停留了半月之久。

「云色连天暝」乌云密布,天色昏暗。

「涛声蹴地浮」涛声震地,仿佛大地也在浮动。

「安恬应有日」风平浪静总会有那一天。

「任我渡中流」让我自由渡过江心。

艺术手法
两首诗前首侧重写景,后首侧重抒怀,构成完整结构。

「浑疑地轴浮」与「涛声蹴地浮」前后呼应,都以大地浮动的夸张意象渲染风涛之猛。

「鸟飞惊半堕」从侧面衬托风力,以飞鸟之惊写出人之惊。第二首由景入理,「出处应谁主」将江上阻风升华为对人生际遇的追问,「安恬应有日」以乐观收束,化愁为望。

总体评价
此二首以阻风为题,既写自然之威,又写人事之叹。前首情景交融,后首理趣与抒情并重,从「不禁愁」到「应有日」,情绪由低沉转向开朗,体现了诗人旷达的胸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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