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冬重游韩太监山园二首

明 · 孙承恩

译文

使节兹仍驻,名园喜再过。

使节此次仍然驻留,名园很高兴再次游览。

入山黄叶满,贮屋白云多。

进入山中黄叶铺满,屋中贮满了白云。

水静鱼深隐,林空鸟不歌。

水波平静鱼儿深深隐藏,林木空寂鸟儿也不歌唱。

重来知莫遂,回首意如何。

知道重来恐怕难以如愿,回首一望心中情意如何。

有暇还寻胜,无庸问报书。

有闲暇还要寻访名胜,不必过问回信的事。

题诗不尽兴,刺眼尚如初。

题写诗句也表达不尽兴致,景物引人注目还像初次见到一样鲜明。

地主仪文备,儒生礼法疏。

地主礼仪文节周到备至,儒生礼法却很疏略。

祗将连日会,摘尽一园蔬。

只凭着连续几日的聚会,摘尽了一园的蔬菜。

赏析

题解
这是孙承恩在季冬(农历十二月)重游韩太监山园时所作的两首五律。第一首写重游之喜与景物变化:使节仍驻、名园再过、黄叶满山、白云贮屋,水静鱼隐、林空鸟寂,又以"重来知莫遂"的忧虑作结。第二首写宴饮与感慨:有暇寻胜、题诗未尽、地主礼备、儒生礼疏,最后以"摘尽一园蔬"的诙谐收束。两首诗将冬日山园的萧瑟与重游的喜悦、离别的感慨交织,格调沉郁而不失风趣。

逐句解读
「使节兹仍驻,名园喜再过。」——使节(诗人自己)此次仍然驻留,名园很高兴再次游览。

「入山黄叶满,贮屋白云多。」——进入山中黄叶铺满,屋中贮满了白云。写冬日山园景象。

「水静鱼深隐,林空鸟不歌。」——水波平静鱼儿深深隐藏,林木空寂鸟儿也不歌唱。写冬日的萧瑟。

「重来知莫遂,回首意如何。」——知道重来恐怕难以如愿,回首一望心中情意如何。以忧虑收束。

「有暇还寻胜,无庸问报书。」——有闲暇还要寻访名胜,不必过问回信的事。

"无庸"即不必。

「题诗不尽兴,刺眼尚如初。」——题写诗句也表达不尽兴致,景物刺眼还像初次见到一样鲜明。

"刺眼"指引人注目。

「地主仪文备,儒生礼法疏。」——地主(韩太监)礼仪文节周到备至,儒生(诗人自指)礼法却很疏略。以对比自嘲。

「祗将连日会,摘尽一园蔬。」——只凭着连续几日的聚会,摘尽了一园的蔬菜。以诙谐收束。

艺术手法
两首诗以"重游"为核心,前一首写景抒情,后一首叙事感慨,相互补充。诗人善用对比:黄叶满山与白云贮屋、水静鱼隐与林空鸟寂,构成了一幅冬日萧瑟而又有几分出尘之趣的山园图。

"地主仪文备,儒生礼法疏"一联以主客对比,既有自嘲的幽默,也有文人率真的可爱。末句"摘尽一园蔬"以日常细节收束,诙谐风趣,与前文"重来知莫遂"的忧虑形成情绪上的转换,使全诗张弛有度,不流于一味伤感。

总体评价
这组重游诗格调沉郁而不失风趣,将冬日山园的萧瑟、重游的复杂心情、地主与儒生的性格差异,以及文人宴饮的生活细节,都表现得生动而真实。

"入山黄叶满,贮屋白云多"一联意境高远,将山居的清幽写得超凡脱俗。

"祗将连日会,摘尽一园蔬"的收束尤其精彩,以一个"摘尽一园蔬"的细节,既写出了主人的慷慨好客,也写出了客人的随性不羁,于诙谐中见真情。全诗生活气息浓厚,是纪游应酬诗中别具一格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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