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跑寺
明 · 孙承恩
译文
轺车任登登,山径缭而曲。
轺车一路登登作响前行,山间小路缭绕曲折。
深邃得兰若,杰构耸岩谷。
在深邃之处寻得寺院,雄伟的建筑耸立在岩谷之间。
林空号鼪鼯,境僻走麋鹿。
空旷的林中鼪鼯号叫,偏僻之处麋鹿出没。
寄迹亦偶尔,一住且信宿。
寄迹于此也只是偶尔之事,暂住两宿便已满足。
禅房木榻净,石鼎妙香续。
禅房的木榻洁净无尘,石鼎中妙香续续不断。
跑泉虎已逝,清冽犹可掬。
跑泉的老虎早已远去,清冽的泉水仍可捧起饮用。
煮茗试酌之,一洗肠胃俗。
煮茶品饮试酌这泉水,一洗肠胃中的尘俗之气。
苍珉宛深刻,坡翁有遗躅。
苍白的石碑上宛然有深刻的文字,苏东坡留有游历的遗迹。
词翰两绝妙,光彩照林麓。
词章和书法两样都绝妙无比,光彩照耀着林间山麓。
平生丘壑情,苦被王事促。
平生对山林丘壑的热爱,苦于被公务王事所催迫。
山僧念远行,举手向我祝。
山僧念我即将远行,举手向我祝福。
是身浮云然,再至渺难卜。
此身如同浮云一般,能否再来渺茫难以预料。
匆匆出门去,浩荡看鸿鹄。
匆匆出门离去,仰望浩荡天空中飞翔的鸿鹄。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孙承恩游虎跑寺之作。诗人途经虎跑寺小住,品泉煮茗,赏苏轼遗刻,却因公务催迫匆匆离去,抒发了仕途羁绊与丘壑情怀之间的矛盾。
逐句解读
「轺车任登登,山径缭而曲」,轺车一路登登作响,山径缭绕曲折。
「深邃得兰若,杰构耸岩谷」,在深邃处寻得寺院,雄伟的建筑耸立于岩谷之间。
「林空号鼪鼯,境僻走麋鹿」,空林中鼪鼯号叫,偏僻处麋鹿出没,写出山寺的幽深荒僻。
「寄迹亦偶尔,一住且信宿」,寄迹于此也是偶尔,暂住两宿便已满足。
「禅房木榻净,石鼎妙香续」,禅房木榻洁净,石鼎中妙香续续不断。
「跑泉虎已逝,清冽犹可掬」,跑泉的老虎早已远去,清冽的泉水仍可捧饮。
「煮茗试酌之,一洗肠胃俗」,煮茶品饮试酌泉水,一洗肠胃中的尘俗之气。
「苍珉宛深刻,坡翁有遗躅」,苍白石碑上宛然有深刻文字,苏东坡留有遗迹。
「词翰两绝妙,光彩照林麓」,词章书法两皆绝妙,光彩照耀林间山麓。
「平生丘壑情,苦被王事促」,平生对山林丘壑的热爱,苦于被王事公务所催迫。
「山僧念远行,举手向我祝」,山僧念我远行,举手向我祝福。
「是身浮云然,再至渺难卜」,此身如同浮云,能否再来渺茫难卜。
「匆匆出门去,浩荡看鸿鹄」,匆匆出门离去,仰望浩荡天空中的鸿鹄。
艺术手法
全诗以游寺为线索,由入山而到寺,由品泉而赏碑,由留恋而离去,层次分明。
「林空号鼪鼯,境僻走麋鹿」以鼪鼯号叫、麋鹿出没渲染山寺的幽深,视听结合。
「跑泉虎已逝,清冽犹可掬」以虎之已逝与泉之犹存形成时间跨度,写出古迹的沧桑。
「词翰两绝妙,光彩照林麓」以东坡遗刻为中介,将自然山水与人文底蕴融合。结尾「浩荡看鸿鹄」以仰天望鸿鹄的意象收束,与来时山径曲折形成对照,暗示心境从留恋到释然的转变。
总体评价
此诗以清新笔触写虎跑寺之行,品泉赏碑的雅趣与公务催迫的无奈交织,流露出对山林生活的向往。诗人以「浮云」喻身,以「鸿鹄」寄志,在匆匆离去之际仍保持一份超然旷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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