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题击瓮图
明 · 孙承恩
译文
我思贤哲人,不与寻常肩。
我思念那贤哲之人,其资质与寻常人不可同日而语。
方其髫龀日,事业先可占。
当他还在髫龀童年之时,日后的事业已可从中预见。
温公当年事,谁把丹青传。
温公司马光当年击瓮救儿之事,是谁将其绘成图画流传下来。
伟哉击瓮时,仁智亦两全。
伟大啊,他击破水瓮救出小儿的那一刻,仁爱与智谋两者兼备。
公昔相元祐,忠义称名贤。
公昔日于元祐年间拜相,以忠义被誉为一代名贤。
谁知及物功,已见成童年。
谁知他泽被万物的功业根基,早在童年时已可见端倪。
人心妙不测,运用合机权。
人心的神妙不可测度,临事之运用恰合机变之权宜。
试看此儿嬉,伊谁教能然。
试看这小儿嬉戏般击瓮救友的举动,有谁教他能如此应对呢。
古今一俯仰,人物成灰烟。
古往今来不过一俯一仰之间,多少英雄人物都已化为灰烟。
我心良悠悠,浩叹秋风前。
我心悠悠情思无穷,在这秋风之中长声浩叹。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孙承恩题司马光(温公)幼年击瓮救友图画之作。司马光幼年时,一小儿误落大水瓮中,众皆惊走,光独持石击破水瓮,水迸出,小儿得救。此事载于《宋史》,后世传为佳话。诗人由此画展开议论,感慨贤哲自幼便见事业根基,又追述温公日后相元祐、为名臣的忠义功业,末以古今俯仰、人物灰烟的浩叹收束,于咏史中寓人生哲思。
逐句解读
「我思贤哲人,不与寻常肩」——我思念那贤哲之人,其资质与寻常人不可同日而语。
「方其髫龀日,事业先可占」——当他还在髫龀童年之时,日后的事业已可预见。
「温公当年事,谁把丹青传」——温公司马光当年击瓮救儿之事,是谁将其绘成图画流传。
「伟哉击瓮时,仁智亦两全」——伟大啊,他击破水瓮救小儿的那一刻,仁爱与智谋两者兼备。
「公昔相元祐,忠义称名贤」——公昔日于元祐年间拜相,以忠义被誉为一代名贤。
「谁知及物功,已见成童年」:谁知他泽被万物的功业根基,早在童年时已可见端倪。
「人心妙不测,运用合机权」——人心的神妙不可测度,临事之运用恰合机变之权。
「试看此儿嬉,伊谁教能然」——试看这小儿嬉戏般击瓮救友的举动,有谁教他能如此应对呢。
「古今一俯仰,人物成灰烟」——古往今来不过一俯一仰之间,多少英雄人物都已化为灰烟。
「我心良悠悠,浩叹秋风前」——我心悠悠情思无穷,在这秋风之中长声浩叹。
艺术手法
全诗以五言古体写题画咏史,叙事兼议论,笔法沉着而气格苍劲。起联"我思贤哲人,不与寻常肩。方其髫龀日,事业先可占"以直陈议论起笔,立"贤哲自幼可见"一篇之纲。
"温公当年事,谁把丹青传"以设问承接,引出图画本体。
"伟哉击瓮时,仁智亦两全"以"伟哉"的赞叹与"仁智两全"的评断写图中瞬间,赞笔精当。
"公昔相元祐,忠义称名贤。谁知及物功,已见成童年"由童年追及日后拜相,将击瓮与相业相系,见出贤者事业的一贯之理。
"人心妙不测,运用合机权"以理语赞叹人心临机应变之妙。
"试看此儿嬉,伊谁教能然"以反问强化赞叹,言此非凡教所能致,乃天性使然。末段"古今一俯仰,人物成灰烟。我心良悠悠,浩叹秋风前"笔锋一转,由图中古事转向人生今感,以"一俯仰""成灰烟"的苍凉意象写古今之促,以"秋风前"的浩叹收束,于咏史中寄寓深沉的人生哲思,含蓄而有余味。
总体评价
此诗以五言古体题击瓮图,由图中击瓮救友之小事,推及温公司马光日后相业之大事,再折入古今俯仰、人物灰烟的人生浩叹,立意三层递进,由小及大,由史入哲。诗人以"仁智两全"赞击瓮、"及物功"系相业、"秋风浩叹"寄今感等手法,将咏史、题画、抒怀融为一篇。全篇笔法沉着,议论精当,气格苍劲,是明代题画咏史诗中情理兼具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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