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双岩雪月赏菊之什
明 · 孙承恩
译文
寒夜大雪霰,冰山郁嵯峨。登堂欣有会,对菊可无歌。
寒夜大雪夹杂着冰霰,冰山郁然嵯峨高耸。登堂欢欣有此聚会,面对菊花怎能没有歌咏。
狎恰三人共,联翩五字哦。差池胥会少,感慨系时多。
恰好三人相聚,联翩吟哦五字诗句。聚会时常有差池错失,感慨多系于时事。
韩孟才非敌,曹刘兴不过。高城闻击柝,深巷息鸣珂。
韩愈孟郊之才我无法匹敌,曹植刘桢之兴我不可企及。高城上听到巡夜击柝之声,深巷中停止了达官鸣珂之声。
放浪予诚罪,撝谦公谓何。疏弦馀古调,劲质靡柔柯。
放浪不羁我确有罪过,撝谦自持您说何必。疏弦尚存古雅之调,劲直之质没有柔弱的枝柯。
雕鹗横霄汉,骅骝蓦涧坡。岂惟抒悃素,直用发天和。
雕鹗横飞于霄汉之上,骅骝蓦越涧坡之间。岂只是抒发悃素之心,直是以此发抒天和之气。
纵语言无择,论心谊不颇。焉能甘龊龊,秪是守波波。
纵然言语不加择取,论心友谊不偏不颇。怎能甘于龌龊苟且,只是随波逐流。
共拟心扶日,难教手障河。襟期忝同趣,才力竟殊科。
共同心拟扶持日月,却难以手障黄河之水。襟期忝在同趣之列,才力终究属于殊科不同。
病骨思丹换,衰颜得酒酡。莫教夸父日,空忆鲁阳戈。
病骨思换金丹,衰颜借酒泛红。莫使夸父逐日之志落空,空忆鲁阳挥戈退日之功。
魏老非妩媚,陶翁且婆娑。但令樽有醑,莫计雀堪罗。
魏老并不妩媚取悦,陶翁尚且婆娑自得。只要酒樽中有美酒,不计较门可罗雀。
要使常披豁,而谁事唯阿。相期崇令德,永诵白圭磨。
要使常怀披豁坦荡之心,而谁肯唯唯诺诺。相期崇尚美德,永远诵读白圭之磨。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和双岩雪月赏菊之作,五言排律。诗写寒夜大雪中三人赏菊吟诗之雅集,以雪、月、菊三种清绝之物入诗,营造高洁脱俗的意境。诗中既有友朋唱和之乐,又有壮志难酬之慨,"共拟心扶日,难教手障河"一联最见骨力,将报国之心与无力回天的矛盾凝于十字之中。
逐句解读
「寒夜大雪霰,冰山郁嵯峨。登堂欣有会,对菊可无歌。」寒夜大雪纷飞,冰山郁然嵯峨。登堂欣喜有此雅集,面对菊花怎能无歌。
「狎恰三人共,联翩五字哦。差池胥会少,感慨系时多。」恰好三人共聚,联翩吟哦五字诗。聚会时多差池错失,感慨多于时事。
「韩孟才非敌,曹刘兴不过。高城闻击柝,深巷息鸣珂。」韩愈孟郊之才我不可匹敌,曹植刘桢之兴我不可企及。高城上听到击柝之声,深巷中停止了鸣珂之响。
「放浪予诚罪,撝谦公谓何。疏弦馀古调,劲质靡柔柯。」放浪不羁我确有过,撝谦自持您说为何。疏弦尚存古调,劲直之质没有柔弱的枝柯。
「雕鹗横霄汉,骅骝蓦涧坡。岂惟抒悃素,直用发天和。」雕鹗横飞霄汉,骅骝蓦越涧坡。岂止是抒发悃素之心,直是以此发抒天和之气。
「纵语言无择,论心谊不颇。焉能甘龊龊,秪是守波波。」纵然言语没有择取,论心谊不偏颇。怎能甘于龌龊,只是守着随波逐流。
「共拟心扶日,难教手障河。襟期忝同趣,才力竟殊科。」共同心拟扶持日月,却难以手障黄河之水。襟期忝在同趣,才力终究殊科不同。
「病骨思丹换,衰颜得酒酡。莫教夸父日,空忆鲁阳戈。」病骨思换金丹,衰颜借酒泛红。莫使夸父逐日之志落空,空忆鲁阳挥戈退日之功。
「魏老非妩媚,陶翁且婆娑。但令樽有醑,莫计雀堪罗。」魏老并不妩媚,陶翁尚且婆娑。只要酒樽中有醑酒,不计较门可罗雀。
「要使常披豁,而谁事唯阿。相期崇令德,永诵白圭磨。」要使常怀披豁之心,而谁肯唯唯诺诺。相期崇尚美德,永远诵读白圭之磨。
艺术手法
此诗以雪月赏菊雅集为背景,将清绝之境与慷慨之慨交融。艺术手法有三:一曰"意象清绝",雪、月、菊三种意象并置,营造清寒高洁的意境,与友人品格相映;二曰"用典精切",韩孟、曹刘、夸父、鲁阳、陶翁等典故自然贴切,以古人映衬今人;三曰"对仗警策","共拟心扶日,难教手障河"一联最为警策,报国之志与无力回天的矛盾凝于十字,堪称全诗之眼。
总体评价
此诗以寒夜赏菊雅集为题,实寓深沉的时世之感。诗中"共拟心扶日,难教手障河"是全诗警句,将士大夫报国无门的痛苦凝练地表达出来。全诗在清绝的雪月菊意象与慷慨的时世感慨之间形成张力,既不流于清高的空洞,也不失雅集的风致。末以"相期崇令德,永诵白圭磨"收束,以德行自期,格调高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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