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答宣龙田自况之什二首
明 · 孙承恩
译文
会面从今日,闻名自昔年。
从今日方才得以会面,而你的声名我自昔年便已知晓。
抟鹏时久拟,屈骥古来然。
你如抟风而上之大鹏早为时人所期许,千里马屈伏于枥下自古便是如此。
赋见安贫志,文辞润笔钱。
从你的辞赋中可见安贫乐道之志,你的文辞足以润笔换钱。
蹇予聊托契,造次敢言缘。
蹇劣如我聊以与你缔结知交之契,岂敢在仓促之间妄言缘分。
老我催颓渐,惭犹逐少年。
我这衰老之身日渐颓败,自愧仍要追随少年之人。
官情聊漫尔,野性故依然。
为官之情不过是漫不经意罢了,我的山野本性依旧如故。
浅薄叨天眷,尸鳏愧俸钱。
以我浅薄之才叨蒙天恩眷顾,如尸位素餐般空居其位愧对所领的俸钱。
何当返初服,习静息诸缘。
何时才能脱去官服重返当初的布衣,修习静定止息一切尘缘。
赏析
题解
此为孙承恩和答友人宣龙田所作"自况"(自我述志)之诗的二首五律。宣龙田先有自述心志之作寄来,孙承恩以此二首为和。首章赞龙田之才华与志节,以"抟鹏""屈骥"为喻,叹其安贫乐道;次章则自述老境与情怀,以"官情聊漫尔,野性故依然"自陈,以"何当返初服,习静息诸缘"作结,表达归隐守初之志,情调清远,意趣高雅。
逐句解读
「会面从今日」——从今日方才得以会面。
「闻名自昔年」——而你的声名我自昔年便已知晓。
「抟鹏时久拟」——你如抟风而上之大鹏,早为时人所期许。
「屈骥古来然」——千里马屈伏于枥下,自古便是如此。
「赋见安贫志」——从你的辞赋中可见安贫乐道之志。
「文辞润笔钱」——你的文辞足以润笔换钱。
「蹇予聊托契」——蹇劣如我,聊以与你缔结知交之契。
「造次敢言缘」——岂敢在仓促之间妄言缘分。
「老我催颓渐」——我这衰老之身日渐颓败。
「惭犹逐少年」——自愧仍要追随少年之人。
「官情聊漫尔」——为官之情不过是漫不经意罢了。
「野性故依然」——我的山野本性依旧如故。
「浅薄叨天眷」——以我浅薄之才,叨蒙天恩眷顾。
「尸鳏愧俸钱」——如尸位素餐般空居其位,愧对所领的俸钱。
「何当返初服」——何时才能脱去官服重返当初的布衣。
「习静息诸缘」——修习静定,止息一切尘缘。
艺术手法
两首五律一赞友一自况,结构对称而意脉相通。首章"会面从今日,闻名自昔年"以"今日"与"昔年"对举,写相交之久,开篇即见情谊之深。
"抟鹏时久拟,屈骥古来然"用《庄子·逍遥游》抟鹏与《战国策》骥伏盐车的典故,以抟鹏喻其才,以屈骥叹其不遇,一扬一抑,深得友人自况之旨。
"赋见安贫志,文辞润笔钱"以"安贫志"赞其志节,以"润笔钱"写其才华,对偶工整。次章转入自述,"老我催颓渐,惭犹逐少年"以"催颓渐"写老态的渐进,以"逐少年"写心境的不甘,自嘲中含深沉感慨。
"官情聊漫尔,野性故依然"以"官情"与"野性"对举,写出官与隐的矛盾心境,措辞淡雅而意味深长。
"浅薄叨天眷,尸鳏愧俸钱"以"叨天眷"自谦受恩,以"尸鳏"(尸位素餐)自愧无功,反省深刻,以儒家"愧俸钱"(韦应物典)的传统写士大夫之自省。末联"何当返初服,习静息诸缘"用屈原《离骚》"退将复修吾初服"之意,以归隐守初收束,意境清远。
总体评价
此二首和答五律,以赞友人之才志起,以自述归隐之志结,脉络清晰,情致深婉。诗人以抟鹏、屈骥、初服等典故写才与不遇、出与处的矛盾,以官情野性、叨眷愧俸的对举写士大夫的自省与志节,笔力沉着而意趣清远,是明代士大夫和答诗中能见性情、能见志节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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