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静虚求录旧作

明 · 孙承恩

译文

抱病一秋情索寞,笔砚诗篇久零落。

病了一秋心情寂寥索寞,笔砚和诗篇早已零落搁置很久了。

顾子爱我情不薄,为出此卷书旧作。

顾子对我情谊不薄,为此拿出此卷让我书写旧作。

倒箧出笥费搜检,漫录数篇谢勤确。

翻箱倒箧费了一番搜检,随意抄录几篇以答谢他的勤恳诚确。

下笔欹倾觉生涩,掩卷沉吟砚频涸。

下笔歪斜感觉生疏涩滞,掩卷沉吟之时砚中墨水频频干涸。

迂疏半是野人语,放浪潦倒畴予若。

迂疏之作多半是乡野之人的言语,放浪潦倒谁能比得上我。

顾子兹事爱成癖,辞翰每问名人索。

顾子对此事喜爱成癖,常常向名人索求辞翰墨迹。

东江三汀并绝妙,两雄相当靡勍弱。

东江和三汀两家并称绝妙,两位高手相当不分强弱。

顾我曹滕厕齐鲁,君也误爱予惭怍。

看看我只如曹滕小国厕身于齐鲁大国之间,您错爱于我实在惭愧。

美玉明珠问顽璞,慎勿并视彰秽恶。

以美玉明珠来问询顽劣的璞石,千万不要并列来看以免显出丑恶。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孙承恩应友人顾静虚之请抄录旧作时所作。诗人抱病一秋,笔砚久荒,却因顾子的厚爱而勉力搜检旧稿。诗中既写了录旧时笔涩砚涸的窘态,又以自嘲的口吻评说己作之迂疏野朴,末以美玉顽璞不可并视的比喻婉谢过誉,格调谦逊而风趣。

逐句解读
「抱病一秋情索寞,笔砚诗篇久零落」——病了一秋心情寂寥,笔砚和诗篇早已零落搁置。

「顾子爱我情不薄,为出此卷书旧作」——顾子对我情谊不薄,为此拿出此卷让我书写旧作。

「倒箧出笥费搜检,漫录数篇谢勤确」——翻箱倒箧费了一番搜检,随意录下几篇以答谢他的勤恳诚确。

「下笔欹倾觉生涩,掩卷沉吟砚频涸」——下笔歪斜感觉生疏涩滞,掩卷沉吟时砚中墨水频频干涸。

「迂疏半是野人语,放浪潦倒畴予若」——迂疏之作多半是乡野之人言语,放浪潦倒谁比得上我。

「顾子兹事爱成癖,辞翰每问名人索」——顾子对此事爱成癖好,常向名人索求辞翰墨迹。

「东江三汀并绝妙,两雄相当靡勍弱」——东江和三汀两家书法都是绝妙,两位高手相当不分强弱。

「顾我曹滕厕齐鲁,君也误爱予惭怍」——像我这样的只能算曹滕小国厕身于齐鲁大国之间,您错爱于我实在惭愧。

「美玉明珠问顽璞,慎勿并视彰秽恶」——以美玉明珠来问询顽劣的璞石,千万不要并列来看以免显露丑恶。

艺术手法
全诗以自嘲为主调,在谦逊中见风趣。

「下笔欹倾觉生涩,掩卷沉吟砚频涸」以细节描写生动传达久不执笔的生疏感。

「曹滕厕齐鲁」以春秋小国喻己、大国喻名家,比喻精当。末联以「美玉明珠」与「顽璞」的对比收束,既谦逊又不失风骨。全诗语言质朴自然,与"野人语"的自我定位相呼应,形成了内容与风格的一致。

总体评价
此诗是一首风趣自嘲的应酬之作,在谦逊的基调下流露出文人的真性情。诗人以生动细节写录旧时的窘态,以巧妙比喻婉谢过誉,既不矫揉造作也不故作谦卑,在明人应酬诗中以真率见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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