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来寺

明 · 孙承恩

译文

群山何纠纷,远望若无路。

群山交错纠缠,远远望去似乎没有通路。

舟行两崖阔,得此梵刹古。

船行到两崖开阔之处,看到了这座古老佛寺。

幽深白云居,窈窕青莲宇。

白云深处是幽静的居所,青莲般的佛寺窈窕而立。

细径萦绝巘,轩楹势飞翥。

小路萦绕在绝壁之上,殿宇仿佛凌空飞举。

深林锁寒烟,时有猿啸侣。

深林被寒烟锁住,不时有猿猴呼朋唤侣的啸声。

地胜欣所逢,仰睇久凝伫。

名胜之地令人欣喜相遇,仰头凝望久久伫立。

登陟若未暇,略已得其趣。

虽然来不及登临参拜,大致已领略了它的意趣。

须臾转前山,回首不知处。

片刻间船转过前山,回头再看已不知寺庙所在。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孙承恩舟行途中远远望见飞来寺时所作。飞来寺位于广东清远峡山,传说由舒姑遗迹飞来,故名。诗人未及登临,仅在舟中远眺,便觉已得山寺之趣,以片刻感悟替代实地游览,别具禅意。

逐句解读

「群山何纠纷,远望若无路」——群山交错纠缠,远远望去似乎无路可通。

「舟行两崖阔,得此梵刹古」——船行到两崖开阔处,才看到这座古刹。

「幽深白云居,窈窕青莲宇」——白云深处是幽静的居所,青莲般的佛寺窈窕而立。

「细径萦绝巘,轩楹势飞翥」——小路萦绕在绝壁之上,殿宇仿佛凌空飞举。

「深林锁寒烟,时有猿啸侣」——深林被寒烟锁住,不时传来猿猴呼朋唤侣的啸声。

「地胜欣所逢,仰睇久凝伫」——名胜之地的喜悦令人驻足,仰头凝望久久不动。

「登陟若未暇,略已得其趣」——虽然来不及登山参拜,大致已领略了它的意趣。

「须臾转前山,回首不知处」——片刻间船转过前山,回头再看已不知寺庙所在。

艺术手法

全诗以"望"为线索,由远及近,由外入内。

「群山何纠纷,远望若无路」以疑阵起笔,制造悬念。

「幽深白云居,窈窕青莲宇」对仗工整,白云与青莲色彩相映,佛门清净之意顿出。

「轩楹势飞翥」扣住"飞来"之题,殿宇凌空之态与寺名呼应。末尾「须臾转前山,回首不知处」以瞬间的消失呼应"飞来"传说,实写舟行不停,虚写仙山缥缈,虚实相生,韵味悠长。

总体评价

此诗写"不游之游",以远眺代替登临,以感悟替代实地体验,别开纪游诗的蹊径。诗人善于捕捉瞬间的审美体验,"略已得其趣"一句道出中国美学"得意忘象"的精髓。末尾以舟行远去、古寺消失的画面收束,留下无限遐想,意境高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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