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苍梧

明 · 孙承恩

译文

悠悠客心惊,冉冉岁华易。

游子之心悠然惊动,岁月缓缓地容易消逝。

春风吹天涯,百草凄已碧。

春风吹到天涯海角,百草已凄然变得碧绿。

长江无劲鳞,远汉有倦翼。

长江中没有矫健的鱼儿,远天上有疲倦的飞鸟。

万里今此归,慰喜动颜色。

万里之遥今日踏上归途,欣慰喜悦之情溢于颜表。

楼船沸箫鼓,东道劳祖席。

楼船上箫鼓齐鸣沸扬,东道主设祖席热情饯行。

持杯心已慵,解缆翻不怿。

举杯时心已慵懒,解开缆绳反而心中不快。

眷焉念初至,有友生死隔。

眷恋地想起初来之时,曾有友人如今却已生死相隔。

鸟鸣唤其侣,兽鸣求其匹。

鸟鸣是在呼唤它的伴侣,兽鸣是在寻求它的匹偶。

同来不同返,恻怆涕沾臆。

一同前来却不能一同返回,悲伤落泪沾湿了胸襟。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孙承恩离开苍梧时所作。诗人在归途中,既有万里归家的欣慰,又有同行友人未能同返的悲痛。诗以鸟兽求偶为比兴,抒发了对逝去友人的深切哀悼,情感真挚动人。

逐句解读
「悠悠客心惊,冉冉岁华易」——游子之心悠然惊动,岁月缓缓流逝容易消逝。

「春风吹天涯,百草凄已碧」——春风吹到天涯海角,百草已经凄然碧绿。

「长江无劲鳞,远汉有倦翼」——长江中没有矫健的鱼,远天上有疲倦的飞鸟。

「万里今此归,慰喜动颜色」——万里之遥今日归去,欣慰喜悦之情溢于颜表。

「楼船沸箫鼓,东道劳祖席」——楼船上箫鼓齐鸣沸扬,东道主设祖席饯行。

「持杯心已慵,解缆翻不怿」——举杯时心已慵懒,解开缆绳反而心中不悦。

「眷焉念初至,有友生死隔」——眷恋地想起初到之时,曾有友人如今却已生死相隔。

「鸟鸣唤其侣,兽鸣求其匹」——鸟鸣是在呼唤它的伴侣,兽鸣是在寻求它的匹偶。

「同来不同返,恻怆涕沾臆」——一同前来却不能一同返回,悲伤落泪沾湿了胸襟。

艺术手法
此诗结构精巧,前半部分写归途的喜悦与饯行的热闹,后半部分笔锋陡转,抒发对亡友的哀悼。

「楼船沸箫鼓」与「持杯心已慵」形成鲜明对比,热闹的氛围反衬出内心的沉痛。鸟兽求侣的比兴手法尤为出色,以自然界的鸟兽尚知呼朋引伴,反衬人世间生死相隔的无可奈何,将哀痛推向极致。

总体评价
此诗以离别为题材,却超越了寻常的离愁别绪,将生死之恸融入归途之中。由喜转悲的转折自然有力,「同来不同返」五字道尽人间至痛,读来令人动容。全诗情感真挚深沉,在明代纪行诗中堪称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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