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月同诸友游永乐寺饮旺公房分韵得野字

明 · 孙承恩

译文

萧条冱寒候,浩荡风振野。

萧条的严寒时节,浩荡的大风震荡着旷野。

吾人亦好事,乘兴来兰若。

我们这些人也爱好风雅,乘着兴致来到佛寺。

意岂在行乐,欲识栖禅者。

来意哪里是为了游乐,而是想要结识栖居修禅的高僧。

上人本空寂,风度亦萧洒。

高僧本性空寂超脱,风度也是潇洒不羁。

慧朗鉴在悬,论辨长河泻。

智慧明达如同高悬的明镜,辩论时口若悬河滔滔不绝。

为陈西来意,超悟愧吾寡。

为我讲述达摩西来的禅意,我自愧悟性浅薄。

未能三乘通,误谓四大假。

未能通达佛家三乘之理,误把四大皆空当作虚妄之谈。

冉冉妙香度,翩翩花雨下。

幽雅的香气冉冉飘来,花雨翩翩飘落而下。

匆匆具盘餐,滟滟酒盈斝。

急忙备好盘中的饭菜,美酒满满地斟入酒杯。

绸缪师意勤,感愧我颜赭。

师父殷勤周到地款待,感激惭愧得我满脸通红。

抗别复须臾,题诗信聊且。

离别又在须臾之间,题写此诗只是姑且留念。

赏析

题解
此诗记冬月与友人同游永乐寺,在僧人旺公房中饮酒分韵赋诗之事。分韵得“野”字,故诗中“野”字押韵。诗由寺庙之游入手,继而与僧人论禅,终以饮酒赋诗作结,展现文人与禅僧的交往风雅。

逐句解读
「萧条冱寒候,浩荡风振野」,寒冬萧条,大风震荡旷野,点明时节与环境。

「吾人亦好事,乘兴来兰若」,我辈也算风雅之人,乘兴来到佛寺。

「意岂在行乐,欲识栖禅者」,来意岂在游乐,而是想结识栖居修禅之人。

「上人本空寂,风度亦萧洒」,旺公本性空寂超脱,风度也潇洒不羁。

「慧朗鉴在悬,论辨长河泻」,智慧明达如高悬之镜,辩论时口若悬河。

「为陈西来意,超悟愧吾寡」,为我讲述达摩西来之意,我自愧悟性不足。

「未能三乘通,误谓四大假」,未能通达三乘佛法,误以为四大皆空只是虚说。

「冉冉妙香度,翩翩花雨下」,幽香冉冉飘来,花雨翩翩而降,写出禅房清雅之境。

「匆匆具盘餐,滟滟酒盈斝」,匆匆备好饭菜,美酒满满斟入杯中。

「绸缪师意勤,感愧我颜赭」,师父殷勤款待,感愧之下我面红耳赤。

「抗别复须臾,题诗信聊且」,离别在即不过须臾,题诗一首权作留念。

艺术手法
全诗以叙事为线索,依次写景、访僧、论禅、饮酒、赋诗,脉络清晰。

「慧朗鉴在悬,论辨长河泻」以明镜和悬河为喻,生动刻画僧人的智慧辩才。

「冉冉妙香度,翩翩花雨下」以叠字渲染禅境之美,节奏舒缓,与前文激烈的辩论形成对比。末句「题诗信聊且」以谦语收束,不事张扬,与全诗清雅之风相合。

总体评价
此诗融合了访寺、论禅、饮酒、赋诗多重内容,既有佛理思辨,又不失文人雅趣。诗人虽自谦悟性不足,但对禅僧的敬佩之情溢于言表。全篇由寒景入暖意,由辩论归闲适,情调从容,意境和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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