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仙歌 中秋无月和徐少湖

明 · 孙承恩

译文

广寒宫冷,望杳蓝桥路。

广寒宫清冷寂寥,望不见蓝桥仙路。

无奈婵娟被风妒。

无奈明月被风嫉妒遮蔽了。

驾长梯、扫开云翳,放出冰毬,

想驾起长梯、扫开云层遮翳,放出那如冰毬般的明月。

又秖恐、海底骊龙抱住。

又只怕海底骊龙将月亮抱住不放。

有良朋三五。

有三五良朋相伴。

漫倒芳尊,且教迟回唱金缕。

姑且斟满美酒,暂且缓一缓再唱金缕曲。

洗梧桐露下、衣袂生凉,漏转层城未归去。

梧桐上露水滴落沾衣、衣袖生出凉意,更漏转过层城仍未归去。

已?此度负佳期,看明岁、今宵会伊何处。

已经辜负了此次中秋佳期,看明年今夜,会在何处与月重逢。

赏析

题解
此词为中秋之夜因云遮明月而作的和词,答徐少湖。词人面对无月的中秋,先以奇想欲扫云放月,又恐月被海底骊龙抱住,想象力奇特。全词在遗憾与旷达之间游走,表现了对美好事物的珍惜与对未来重逢的期待。

逐句解读
「广寒宫冷,望杳蓝桥路」——广寒宫清冷,望不见蓝桥之路(皆与月宫仙踪相关)。

「无奈婵娟被风妒」——无奈明月被风嫉妒遮蔽。

「驾长梯、扫开云翳,放出冰毬」——想驾起长梯、扫开云层遮翳,放出那如冰毬般的明月。

「又秖恐、海底骊龙抱住」——又只怕海底骊龙将月亮抱住不放。

「有良朋三五」——有三五良朋相伴。

「漫倒芳尊,且教迟回唱金缕」——姑且斟满美酒,暂且缓一缓再唱金缕曲。

「洗梧桐露下、衣袂生凉,漏转层城未归去」——梧桐上露水滴落沾衣、衣袖生凉,更漏转过层城仍未归去。

「已?此度负佳期,看明岁、今宵会伊何处」——已经辜负了此次佳期,看明年今夜,会在何处与月重逢。

艺术手法
此词以无月之中秋为题,却写得奇想迭出。

「驾长梯、扫开云翳,放出冰毬」以超现实的想象补救现实的遗憾,气魄非凡;

「又秖恐、海底骊龙抱住」更是化用佛经典故,想象骊龙抱珠喻月,曲折幽深。下阕转写友人相聚的慰藉,「洗梧桐露下、衣袂生凉」以细腻的感官描写烘托夜深不归的痴情,末句以设问收束,将遗憾转化为对未来的期待,余韵悠长。

总体评价
此词构思新颖,以幻想写现实,以旷达写遗憾,在传统中秋词中别具一格。虽有「负佳期」之叹,却不流于感伤,而是以「看明岁」的期待作结,表现出词人豁达开朗的胸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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