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仙歌 十六夜对月

明 · 孙承恩

译文

银蟾皎洁,万里清辉满。

银月皎洁明亮,万里的清辉洒满大地。

云翳长风尽吹散。

浮云遮翳被长风尽数吹散。

想天公、也自知我昨夜无聊,还赐与,通宵尊前吟玩。

想来天公也知道我昨夜百无聊赖,特意赐予我通宵在酒杯前吟咏赏月。

海门龙起立,我亦狂来,醉舞婆娑影凌乱。

海门处蛟龙腾立而起,我也跟着狂放起来,醉舞中身影婆娑凌乱。

恐嫦娥笑我、华发苍颜,不悟流光暗中换。

只怕嫦娥笑话我白发苍颜,竟不觉流光已在暗中偷偷转换。

从言有月即中秋,恁乐事、赏心不须分判。

常言道有月便是中秋,如此乐事赏心之景不必分判区别。

赏析

题解
此词为十六夜赏月之作。中秋翌日,月色更明,词人因昨夜无月无聊,今夜见月大喜,醉舞赏月,又感叹流光易逝、华发苍颜,最终以旷达之语作结,认为有月便是中秋,不必拘于日期。

逐句解读
「银蟾皎洁,万里清辉满」——银蟾(月亮)皎洁明亮,万里清辉洒满大地。

「云翳长风尽吹散」——云层遮翳被长风尽数吹散。

「想天公、也自知我昨夜无聊」——想是天公也自知我昨夜无聊寂寞。

「还赐与,通宵尊前吟玩」——于是赐予今夜明月,让我通宵在酒杯前吟咏赏玩。

「海门龙起立,我亦狂来,醉舞婆娑影凌乱」——海门处蛟龙腾起而立,我也狂兴大发,醉舞婆娑身影凌乱。

「恐嫦娥笑我、华发苍颜,不悟流光暗中换」——只怕嫦娥笑我白发苍颜,还没有觉悟流光在暗中偷偷转换。

「从言有月即中秋,恁乐事、赏心不须分判」——从来说有月便是中秋,这般乐事、赏心之趣不必分判日期。

艺术手法
此词上阕写月色之美与得月之喜,「想天公、也自知我昨夜无聊」以拟人手法写天公体贴,妙趣横生。

下阕「海门龙起立,我亦狂来」由静转动,将赏月推向高潮,醉舞的身影与月色交相辉映。

「恐嫦娥笑我、华发苍颜,不悟流光暗中换」由狂放转入感慨,以月宫仙子的视角反观自身,含蓄深沉。末句「有月即中秋」化用苏轼之意,以旷达超越感伤,收束有力。

总体评价
此词情感跌宕起伏,从昨夜的遗憾到今夜的狂喜,再到对流光易逝的感慨,最终以旷达之语化解,一气呵成。词人将个人情怀与月色交融,在赏月词中融入人生哲理,境界开阔,不同凡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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