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毗卢阁

明 · 孙承恩

译文

峻阁压巑岏,閒来一倚栏。

高峻的楼阁耸立于险峻的山峰之上,闲暇时来此倚靠栏杆。

飞甍悬袅袅,曲磴郁盘盘。

飞翘的屋檐高悬袅袅,曲折的石阶郁郁盘旋而上。

海岳同标胜,羲娥互转丸。

这里与海内名山同样标榜胜景,日月如丸般交替运转。

望穷孤鸟没,神爽朔风寒。

极目远望直到孤鸟消失,精神为北风的寒意所振奋。

似绝千寻上,真将万里看。

仿佛置身于千寻之上,真的能够将万里之遥尽收眼底。

波涛涌空翠,纬象宿檐端。

如同波涛般涌动的空蒙翠色,星象似乎止宿于屋檐之端。

披豁尘寰隔,攀缘佛界宽。

豁然开朗仿佛与尘世隔绝,攀缘而上感到佛界之宽广。

慈云翔宝地,王气满长安。

慈祥的云气飘翔于宝地之上,帝王之气充满长安。

净理因超悟,玄心契妙观。

清净之理因此超然悟出,玄妙之心契合于精妙的观照。

诸天疑出现,一气俯瀰漫。

恍惚觉得诸天神佛显现,俯瞰下方一片茫茫之气弥漫。

自得冥濛趣,都忘陟降难。

自然得到了冥濛混沌的意趣,完全忘记了上下攀登的艰难。

依稀见吴会,乡思欲飞翰。

依稀望见吴会之地,思乡之情如同要展翅飞去。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孙承恩登临毗卢阁所作的登高览胜之作。毗卢阁当为佛寺中的高层建筑,诗人登临其上,俯瞰山河,远眺天地,感受佛家清净之境,并引发思乡之情。全诗以雄浑壮阔的笔力描写了登高所见之景,融合佛理玄思与家国情怀,境界开阔,气象恢宏。

逐句解读
「峻阁压巑岏,閒来一倚栏」:高峻的楼阁耸立于险峻的山峰之上,闲暇时来此倚靠栏杆。

「飞甍悬袅袅,曲磴郁盘盘」:飞翘的屋檐高悬袅袅,曲折的石阶郁郁盘旋而上。

「海岳同标胜,羲娥互转丸」:这里与海内名山同样标榜胜景,日月如丸般交替运转。

「望穷孤鸟没,神爽朔风寒」:极目远望直到孤鸟消失,精神为朔风的寒意所振奋。

「似绝千寻上,真将万里看」:仿佛置身于千寻之上,真的能够将万里之遥尽收眼底。

「波涛涌空翠,纬象宿檐端」:如同波涛般涌动的空蒙翠色,星象之纬似乎止宿于屋檐之端。

「披豁尘寰隔,攀缘佛界宽」:豁然开朗仿佛与尘世隔绝,攀缘而上感到佛界之宽广。

「慈云翔宝地,王气满长安」:慈祥的云气飘翔于宝地之上,帝王之气充满长安。

「净理因超悟,玄心契妙观」:清净之理因此超然悟出,玄妙之心契合于精妙的观照。

「诸天疑出现,一气俯瀰漫」:恍惚觉得诸天神佛显现,俯瞰下方一片茫茫之气弥漫。

「自得冥濛趣,都忘陟降难」:自然得到了冥濛混沌的意趣,完全忘记了上下攀登的艰难。

「依稀见吴会,乡思欲飞翰」:依稀望见吴会之地,思乡之情如同要展翅飞去。

艺术手法
全诗气象宏大,笔力雄健。开篇「峻阁压巑岏」以「压」字写出楼阁之高峻凌厉,极有气势。

「飞甍悬袅袅,曲磴郁盘盘」对仗工整,叠字运用生动。中间写登高所见,「望穷孤鸟没」「波涛涌空翠」「一气俯瀰漫」等句,以夸张笔法极写视野之辽阔,有吞吐天地之气概。诗中佛家意象如「慈云」「宝地」「诸天」「净理」「玄心」等,与登临佛阁的情境相契合,营造出超凡脱俗的意境。结尾「依稀见吴会,乡思欲飞翰」由宏大景观转入个人思乡之情,以景结情,含蓄深远。全篇用词典雅,意象丰富,格律严整。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境界壮阔的登临之作,诗人登毗卢阁远眺,将山川形胜、日月运行、佛界清净与个人思乡之情融为一体。全诗气势磅礴,想象奇特,既有「真将万里看」的豪迈,又有「玄心契妙观」的超脱,末以思乡之情收束,使宏阔中有细腻,壮美中有柔情,是一首兼具佛理禅意与人文情怀的优秀登高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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