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雷雨二首

明 · 孙承恩

译文

忽听轰雷震,浑疑大地摇。

忽然听得轰然雷声震响,简直怀疑这大地都在动摇。

滂沱鸣急澍,挥霍走狂飙。

滂沱大雨如急注般倾泻而下,狂风呼啸席卷而来。

玄化杳难测,天威默自昭。

造化的玄机深远难测,上天的威严默默中自然彰显。

凶顽嗟已甚,应得尔魂消。

可叹世间凶顽之徒已太过分,你们本应吓得魂飞魄散。

枭翥与鸱张,难当尔跳梁。

如枭鸟张狂似鸱鸮嚣张,难以抵挡你们这些跳梁小丑。

嗟无罴虎将,恨纵猰㺄狂。

可叹没有那罴虎般的猛将,任凭那猰㺄般的恶兽猖狂。

罪恶己盈贯,神明自鉴量。

你们的罪恶已经满贯,神明自然会鉴察裁量。

将无轰霹雳,万里净炎荒。

莫非将有一声霹雳轰下,将这万里炎荒之地扫荡干净。

赏析

题解
此为孙承恩咏大雷雨之作二首五律。诗表面写自然界之大雷雨,实则以"玄化杳难测,天威默自昭"寓天意警示之意,以"凶顽嗟已甚,应得尔魂消"暗斥世道凶顽之徒当惧天威。次章更以"枭翥与鸱张,难当尔跳梁"直斥小人之嚣张,以"罪恶己盈贯,神明自鉴量"言恶贯满盈必有天谴,以"将无轰霹雳,万里净炎荒"作结,寓除暴安良之望,咏物中兼寓讽世惩恶之意。

逐句解读
「忽听轰雷震」——忽然听得轰然雷声震响。

「浑疑大地摇」——简直怀疑这大地都在动摇。

「滂沱鸣急澍」——滂沱大雨如急注般倾泻而下。

「挥霍走狂飙」——狂风呼啸席卷而来。

「玄化杳难测」——造化的玄机深远难测。

「天威默自昭」——上天的威严默默中自然彰显。

「凶顽嗟已甚」——可叹世间凶顽之徒已太过分。

「应得尔魂消」——你们本应吓得魂飞魄散。

「枭翥与鸱张」——如枭鸟张狂,似鸱鸮嚣张。

「难当尔跳梁」——难以抵挡你们这些跳梁小丑。

「嗟无罴虎将」——可叹没有那罴虎般的猛将。

「恨纵猰㺄狂」——任凭那猰㺄般的恶兽猖狂。

「罪恶己盈贯」——你们的罪恶已经满贯。

「神明自鉴量」——神明自然会鉴察裁量。

「将无轰霹雳」——莫非将有一声霹雳轰下。

「万里净炎荒」——将这万里炎荒之地扫荡干净。

艺术手法
两首五律以大雷雨为题,实以写天威惩恶。首章"忽听轰雷震,浑疑大地摇"以"忽听"与"浑疑"写雷声之骤与威力之猛,气势骇人。

"滂沱鸣急澍,挥霍走狂飙"以"滂沱急澍"写雨势,以"挥霍狂飙"写风威,以"鸣""走"两个动词将风雨写得活灵活现。

"玄化杳难测,天威默自昭"由写景转入议论,以"杳难测"写造化之深,以"默自昭"写天威之显,承上启下。

"凶顽嗟已甚,应得尔魂消"以"凶顽"直斥当世恶人,以"魂消"写其应惧天威,讽谕之意鲜明。次章"枭翥与鸱张,难当尔跳梁"以"枭翥"(枭鸟飞举)与"鸱张"(鸱鸮嚣张)喻小人之跋扈,以"跳梁"(《庄子》跳梁小丑)斥其猖獗,用典贴切。

"嗟无罴虎将,恨纵猰㺄狂"以"罴虎将"写正义之师的缺失,以"猰㺄"(《山海经》食人恶兽)喻恶人之凶残,沉痛之极。

"罪恶己盈贯,神明自鉴量"以"盈贯"(《尚书》罪贯满盈)写恶贯满盈,以"鉴量"写神明之察,报应不爽。末联"将无轰霹雳,万里净炎荒"以霹雳净世的想象收束,寓除暴安良之望,气势雄壮。

总体评价
此二首五律以大雷雨为题,借天威以寓讽世惩恶之意,是咏物诗中兼有政治寄托之作。诗人以轰雷急澍、狂飙大地写天威之猛,以枭翥鸱张、猰㺄跳梁写小人之恶,以罪恶盈贯、神明鉴量写报应之必,以霹雳净荒写惩恶之望,笔力雄壮,讽谕深刻,是明代咏物讽世诗中立意警策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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