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度自寿十三首 其十一 步微楼

明 · 孙承恩

译文

鬓堆霜,不可消。

两鬓堆满了如霜雪般的白发,再也不能使它消去。

日行天,不可招。

太阳在天空中运行不息,再也不能将它招回。

望故国桑梓,关心云霄。

遥望着故乡的桑树梓树,关心牵挂之情直冲上云霄。

倦翼江海归桡。

如同疲倦的鸟翼要归向江海,倦游的归舟要划回故乡。

宠辱之门,盈虚之数,行藏之道。

受宠与受辱的门径,圆满与亏虚的定数,出仕与退隐的法则。

常言道、宦海风波,到不如、从吾所好。

常言道那官场如同大海的风波险恶无比,倒不如顺从自己的喜好归隐山林去。

赏析

题解
此为孙承恩《初度自寿十三首》中的第十一首,曲牌为"步微楼",是诗人生日自寿之作。诗人以鬓霜、日行、故国、桑梓等意象写岁月不居、归思难抑之情,进而以倦翼归桡、宠辱之门、盈虚之数、行藏之道写自己的人生体悟,末以"宦海风波,到不如、从吾所好"作结,表达归隐之志。全词格调清旷沉郁,得苏轼、辛弃疾之韵。

逐句解读
「鬓堆霜,不可消」——鬓角堆满了如霜的白发,再也不能消去。开篇以鬓霜写岁月不居。

「日行天,不可招」——太阳在天空中运行,再也不能招回。写时光流逝不可逆转。

「望故国桑梓,关心云霄」——远望故乡的桑梓,关心牵挂之情直上云霄。写思乡之情。

「倦翼江海归桡」——疲倦的鸟翼要归向江海,倦游的船桨要划回故乡。写归隐之思。

「宠辱之门,盈虚之数,行藏之道」——宠辱的门径,盈虚的定数,行藏的法则。写人生体悟。

「常言道、宦海风波」——常言说道,官场的风波如同大海的波涛。感叹宦海之险。

「到不如、从吾所好」——倒不如顺从自己的喜好归隐山林。以归隐之志作结。

艺术手法
全词以自寿为题,以归隐之志为骨。善用排比与反复,"鬓堆霜不可消""日行天不可招""宠辱之门、盈虚之数、行藏之道"等句式整饬,气势酣畅。善用意象,以鬓霜写衰老,以日行天写时光,以倦翼归桡写归隐,以宦海风波写官场险恶,意象鲜明而情感深沉。用典精切,"行藏之道"出自《论语》"用之则行,舍之则藏","从吾所好"亦出自《论语》,得儒家归隐之旨。

总体评价
此词是孙承恩自寿词中的佳作。以生日自省为契机,写岁月不居、归思难抑的感慨与归隐之志的坚定。全词格调清旷沉郁,辞藻清劲而寄意深远,体现了明代士人在官场沉浮中对归隐生活的向往与对儒家中庸之道的体悟,是研究明代士人心态与曲词创作的重要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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