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度自寿十三首 其十二 夕游蝶

明 · 孙承恩

译文

我则想、投盟泉石,我则想、舒啸林皋。

我心里只想着与泉水岩石结盟归隐,我心里只想着在林间水畔舒声长啸。

向三江、把钓丝,寻五岳、去游遨。

要到三江之上垂下钓丝,要寻访五岳名山去游历遨游。

原是那、野鹿山猱。

我原本就是那山野间自由来去的野鹿与山猱。

志本在、长林茂草。

心志本就寄托在深长的林木与丰茂的野草之间。

天壤内、真乐陶陶。

天地之间自有那真正和乐陶陶的乐趣。

洗胸中、从来冰炭,百年事、吾休问,尽付与儿曹。

要洗去胸中向来如冰炭相克的爱憎纠结,百年的世事我都不再过问,全都交付给后辈儿郎去操心。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孙承恩《初度自寿十三首》中的第十二首,以"夕游蝶"为题抒写晚年归隐山林之志。诗人时值生辰自寿,回顾平生仕宦,转而向往投盟泉石、舒啸林皋的隐逸生活,以野鹿山猱自比,以长林茂草为志,愿洗去胸中冰炭之纠结,将百年世事付诸儿曹。全篇辞气洒落,情致旷达,是一篇自寿抒怀的佳作。

逐句解读
「我则想、投盟泉石」——我心里只想着与泉水岩石结盟归隐。

「我则想、舒啸林皋」——我心里只想着在林间水畔舒声长啸。

「向三江、把钓丝」——要到三江之上垂下钓丝。

「寻五岳、去游遨」——要寻访五岳名山去游历遨游。

「原是那、野鹿山猱」——我原本就是那山野间的野鹿与山猱。

「志本在、长林茂草」——心志本就寄托在长林丰草之间。

「天壤内、真乐陶陶」——天地之间自有那真正和乐陶陶的乐趣。

「洗胸中、从来冰炭」——要洗去胸中向来如冰炭相克的纠结。

「百年事、吾休问」——百年的世事我都不再过问。

「尽付与儿曹」——全都交付给那些后辈儿郎去操心。

艺术手法
全诗以散曲式的长短句写归隐之志,辞气洒落,节奏明快。起句"我则想、投盟泉石,我则想、舒啸林皋"以两个"我则想"的复沓领起,将归隐之志写得迫切而坚决。

"投盟泉石""舒啸林皋"对举,以泉石、林皋的清幽意象写隐逸生活的自在。

"向三江、把钓丝,寻五岳、去游遨"以三江钓丝与五岳游遨的对照,将归隐的空间写得辽阔壮美。

"原是那、野鹿山猱。志本在、长林茂草"以野鹿山猱自比,以"志本在"三字点明自己的天性,将归隐写得是顺应本性而非勉强。

"天壤内、真乐陶陶"以"真乐"二字直陈隐逸之趣,以"陶陶"二字写其和乐。末段"洗胸中、从来冰炭,百年事、吾休问,尽付与儿曹"以"冰炭"比喻胸中爱憎冷暖的纠结,以"洗"字写出彻底解脱之意,以"休问""付与"写其放下的洒脱,收束尤为旷达。

总体评价
此诗以自寿抒怀,写晚年归隐之志,辞气洒落而情致旷达。诗人以泉石林皋、三江五岳、野鹿山猱、冰炭儿曹等意象,将隐逸生活的自在与放下世事的洒脱融为一体。全篇节奏明快,情调开朗,是孙承恩自寿组诗中见性情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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