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居赠任海村

明 · 孙承恩

译文

我厌城中寓,出门即嚣尘。

我厌恶在城中寓居,一出门便是喧嚣尘杂。

雅情难适散,矮屋莫舒伸。

高雅的情致难以舒散,矮小的屋子无法伸展身体。

昔自罹忧日,时当避难晨。

自从罹忧之日,正值避难之时。

虽求淳厚里,竟寡素心人。

虽然寻求淳厚的邻里,竟少有素心之人。

择处违前训,安居欲近仁。

择居违背了前人教诲,安居本想靠近仁者。

德惟惭浅薄,化未浃比邻。

德行只惭愧浅薄,教化未能感化比邻。

伏臈鲜酬与,深藏但袭珍。

伏腊之节少有交际应酬,深藏不出只是守着家珍。

纷华非夙好,屠贾岂吾伦。

纷华不是我的素来所好,屠户商贾岂是我辈同伦。

酒熟无朱共,诗成乏阮论。

酒熟了没有朱亥共饮,诗成了缺少阮籍来论。

摧颓惟老子,风月伴閒身。

摧颓衰老的只有我这个老翁,风月陪伴着闲身。

吾子差强意,冲襟雅任真。

您差强人意,胸襟冲和雅正,任性存真。

面交难许故,知契不嫌新。

面上之交难以许为故旧,知心之契不嫌相识之新。

江馆深秋色,金风吹白蘋。

江边馆舍深秋景色,金风吹动白蘋。

相望路无几,顾我莫嫌频。

相望之间路途不远,来看望我莫嫌频繁。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孙承恩城居时赠友人任海村之作。诗人抒写了城居的种种不适:喧嚣尘杂、居处逼仄、邻里浇薄,种种不如意令其深感孤独。唯有任海村的到来才差强人意,两人志趣相投,成为难得的知音。诗中流露出对乡居生活的向往和对真诚友情的珍视。

逐句解读
「我厌城中寓,出门即嚣尘」:我厌恶在城中寓居,一出门便是喧嚣尘杂。

「雅情难适散,矮屋莫舒伸」:高雅的情致难以舒散,矮小的屋子无法伸展。

「昔自罹忧日,时当避难晨」:自从罹忧之日,正值避难之时。

「虽求淳厚里,竟寡素心人」:虽然寻求淳厚的邻里,竟少有素心之人。

「择处违前训,安居欲近仁」:择居违背了前人教诲,安居本想靠近仁者。

「德惟惭浅薄,化未浃比邻」:德行只惭愧浅薄,教化未能感化比邻。

「伏臈鲜酬与,深藏但袭珍」:伏腊之节少有交际,深藏不出只是守着家珍。

「纷华非夙好,屠贾岂吾伦」:纷华不是我的素好,屠户商贾岂是我辈同伦。

「酒熟无朱共,诗成乏阮论」:酒熟了没有朱亥共饮,诗成了缺少阮籍来论。

「摧颓惟老子,风月伴閒身」:摧颓衰老的只有我这个老翁,风月陪伴着闲身。

「吾子差强意,冲襟雅任真」:您差强人意,胸襟冲和雅正,任性存真。

「面交难许故,知契不嫌新」:面上之交难以许为故旧,知心之契不嫌相识之新。

「江馆深秋色,金风吹白蘋」:江边馆舍深秋景色,金风吹动白蘋。

「相望路无几,顾我莫嫌频」:相望之间路途不远,来看望我莫嫌频繁。

艺术手法
全诗以“厌”字领起,以城居之苦为主线,逐层铺叙不适之感。“出门即嚣尘”直截了当点出城居之弊,“矮屋莫舒伸”以空间的逼仄隐喻精神的不自由。“酒熟无朱共,诗成乏阮论”以朱亥、阮籍之典,暗示自己虽有好酒好诗却无知音共赏,孤独之感溢于言表。转折在“吾子差强意”一句,任海村的出现打破了孤独的困境,“知契不嫌新”表达了得遇知己的欣喜。末段以“江馆深秋色,金风吹白蘋”的清冷秋景烘托孤寂氛围,又以“顾我莫嫌频”的殷切期盼收束,语淡情深。

总体评价
此诗是一首真实抒写城居苦闷与知音难觅的赠友诗。诗人毫不掩饰城居的不适与社交的孤独,将内心的苦闷层层写出,使“吾子差强意”的转折格外动人。全诗语言质朴无华,情感真挚自然,不事雕琢而自有深味,体现了诗人率真坦荡的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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