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面

明 · 孙承恩

译文

雨收碧树犹湿,云载青山欲浮。

雨刚刚收歇,碧绿的树木还带着湿润,云气仿佛载着青山将要浮起一般。

欸乃一声何处,夕阳江上归舟。

那欸乃的橹声究竟从何处传来,原来是夕阳映照的江面上正驶归一只小舟。

突兀半空青嶂,依稀远浦渔船。

半空中突兀而起的青色山峰,依稀可见远处水滨的点点渔船。

人在翠微深处,鸟飞烟雨溪边。

人正隐处在青翠山色的深处,鸟儿在烟雨蒙蒙的溪边飞翔。

人住桃花源里,舟横独柳溪傍。

人居住在如同桃花源般清幽的地方,一只小舟横在溪边一株孤柳之旁。

狼籍湿云片片,幽閒凫鸟双双。

片片湿润的云朵散乱地铺陈天际,成双成对的凫鸟悠然自得地嬉戏。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孙承恩题扇面画之作,以"便面"为题分三首六言绝句描写扇面所绘的江南水乡之景。诗人以六言体的简练笔法,描绘雨后青山、江上归舟、烟雨溪边、桃花源里等画中意境,将扇面的方寸之间化为辽远的山水之境,诗画相生,意境清幽。

逐句解读
「雨收碧树犹湿」——雨刚刚收歇,碧绿的树木还带着湿润。

「云载青山欲浮」——云气仿佛载着青山将要浮起一般。

「欸乃一声何处」——那欸乃的橹声从何处传来。

「夕阳江上归舟」——夕阳映照的江面上正驶归一只小舟。

「突兀半空青嶂」——半空中突兀而起的青色山峰。

「依稀远浦渔船」——依稀可见远处水滨的点点渔船。

「人在翠微深处」——人正隐处在青翠山色的深处。

「鸟飞烟雨溪边」——鸟儿在烟雨蒙蒙的溪边飞翔。

「人住桃花源里」——人居住在如同桃花源般的地方。

「舟横独柳溪傍」:一只小舟横在溪边一株孤柳之旁。

「狼籍湿云片片」:片片湿润的云朵散乱地铺陈天际。

「幽閒凫鸟双双」:成双成对的凫鸟悠然自得地嬉戏。

艺术手法
全诗以六言绝句三首写扇面山水,每首皆为独立小品,又共同构成一幅完整的江南水乡长卷。第一首"雨收碧树犹湿,云载青山欲浮"以"雨收"起兴,以"犹湿"写雨后的清新,以"云载青山欲浮"的奇想写云气缭绕山间、山若浮动的视觉错觉,动静相生。

"欸乃一声何处,夕阳江上归舟"以听觉的"欸乃一声"引出视觉的"归舟",以问句"何处"写出悠远之感,夕阳归舟的意象尤为宁静。第二首"突兀半空青嶂,依稀远浦渔船"以"突兀"写近山峰峦之高耸,以"依稀"写远浦渔船之渺远,远近层次分明。

"人在翠微深处,鸟飞烟雨溪边"以"翠微深处"的人与"烟雨溪边"的鸟对照,写出山水之间的生机。第三首"人住桃花源里,舟横独柳溪傍"以"桃花源"暗喻居处的清幽如世外,以"舟横独柳"写居人的闲适。

"狼籍湿云片片,幽閒凫鸟双双"以"狼籍"的湿云与"幽閒"的凫鸟对照,以"片片"与"双双"的对偶收束,意境清幽而有余韵。

总体评价
此诗以三首六言绝句题写扇面山水,将江南雨后的青山归舟、烟雨溪边、桃花源里等意境凝练于方寸之间,诗画相生。诗人以六言体的简练笔法、动静相生的构图、远近虚实的层次,写出扇面所绘的辽远山水之境,清幽闲适,意境悠远,是孙承恩题画诗中精致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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