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女吟

明 · 苏仲

译文

妾生阅数龄,有志古人风。

我出生已有数年,立志效法古人的风范。

侧闻窦氏女,死事厓壑中。

旁闻窦氏之女,在山崖沟壑中殉节而死。

明心照寒潭,烈气横苍空。

她的明心如寒潭照映,刚烈之气横贯苍穹。

淑慎遵姆训,贞懿安贫穷。

她谨慎贤淑遵从女师的教诲,贞洁懿美安守贫穷。

奈何恶少年,一朝肆狂凶。

怎奈那些恶少年,一朝肆意狂暴行凶。

淩我至毒手,惧我飞霜锋。

欺凌我下最毒的手,惧怕我如飞霜般锐利的锋芒。

顾我冰雪姿,岂汝墦壤同。

看我这冰雪般的姿质,岂能与你等粪土之辈相同。

顾我金石操,岂汝犬彘从。

看我这金石般的节操,岂能随你如犬猪般盲从。

誓将此心曲,淩寒比高松。

誓将这内心的坚守,凌寒与高松相比。

誓将白玉躯,不与尘埃封。

誓将这白玉般的身躯,不与尘埃同封。

坚志如重城,三军莫能攻。

坚定的意志如同重重城池,三军也无法攻克。

寄语犷徒党,徒尔心忡忡。

传话给那些凶蛮之徒,你们不过是徒然忧惧。

汝为泉壤蚓,我为天上龙。

你们是黄泉之下的蚯蚓,我是天上的飞龙。

今生有时尽,再世难相逢。

今生终有尽头,来世再难相逢。

赏析

题解
此诗写烈女抗暴。妾生阅数龄有志古人风,侧闻窦氏女死事厓壑中,写仰慕烈女。明心照寒潭烈气横苍空,写贞烈之气。淑慎遵姆训贞懿安贫穷,写德行。奈何恶少年一朝肆狂凶,淩我至毒手惧我飞霜锋,写遭遇强暴。顾我冰雪姿岂汝墦壤同,顾我金石操岂汝犬彘从,写坚贞不屈。誓将此心曲淩寒比高松,誓将白玉躯不与尘埃封,写誓死守贞。坚志如重城三军莫能攻,写意志之坚。寄语犷徒党徒尔心忡忡,写暴徒之徒劳。汝为泉壤蚓我为天上龙,写境界之别。今生有时尽再世难相逢,写死而不屈。

逐句解读
「妾生阅数龄,有志古人风」——我生来经历了几个年岁,有古人之志的风范。

「侧闻窦氏女,死事厓壑中」——旁听闻窦氏之女,死事于厓壑之中。

「明心照寒潭,烈气横苍空」——明心如照寒潭,烈气横贯苍空。

「淑慎遵姆训,贞懿安贫穷」——淑慎遵守姆训,贞懿安于贫穷。

「奈何恶少年,一朝肆狂凶」——奈何恶少年,一朝肆行狂凶。

「淩我至毒手,惧我飞霜锋」——欺凌我至毒手,惧怕我飞霜之锋。

「顾我冰雪姿,岂汝墦壤同」——看我冰雪之姿,岂与你的粪壤相同。

「顾我金石操,岂汝犬彘从」——看我金石之操守,岂能跟从你如犬彘。

「誓将此心曲,淩寒比高松」——发誓以此心曲,凌寒可比高松。

「誓将白玉躯,不与尘埃封」——发誓以此白玉之躯,不与尘埃相封。

「坚志如重城,三军莫能攻」——坚志如同重城,三军也不能攻破。

「寄语犷徒党,徒尔心忡忡」——寄语犷悍之徒党,徒然令你们心忧忡忡。

「汝为泉壤蚓,我为天上龙」——你是泉壤之中的蚯蚓,我是天上的龙。

「今生有时尽,再世难相逢」——今生有时会尽,再世也难相逢。

艺术手法
窦氏女写窦氏烈女之典。冰雪姿、金石操以冰金写贞洁。淩寒比高松以松写耐寒不屈。白玉躯以玉写身之洁。重城三军莫攻写意志之坚不可摧。泉壤蚓与天上龙对比,写品格之高下。

总体评价
此诗以烈女抗暴写贞烈之志,冰雪金石与松玉交织,格调刚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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