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河歌

明 · 苏仲

译文

毋冯河,毋冯河,河水出自昆崙阿。气势倒急极砰湃,潜穿地脉摧山坡。

不要徒步渡河,不要徒步渡河,河水出自昆仑山阿。气势倒转急促极其砰湃,潜穿地脉摧毁山坡。

东趋西决日千里,溃堤激石雷霆过。舟人见之惊且泣,禹鲧父子常奔波。

东趋西决日行千里,溃堤激石如雷霆而过。舟人见了惊恐而且哭泣,禹和鲧父子也常为此奔波。

长艘巨舰不敢渡,一苇欲济其如何。狂夫恃勇以身试,直欲求死真无他。

长艘巨舰都不敢渡过,一叶扁舟想要渡过又怎样。狂夫仗着勇猛以身试险,简直要找死真的没有别的原因。

欲求死所各有地,何必血肉肥蛟鼍。嗟哉汝不为风丧,嗟哉汝不为鬼魔。

求死之处各有其地,何必用血肉去喂蛟鼍。可叹你不为风浪而丧命,可叹你不为鬼魔而亡。

舍身殒命快不介,堪嗤午夜投灯蛾。欲求涉险须有道,雷卦圣言当钻磨。

舍身殒命痛快不介意,堪比那午夜投火的灯蛾。想要涉险须有方法,雷卦圣人之言应当钻研琢磨。

汝何遄迫行此举,岂欲千古追湘累。呜呼湘累不可效,岂如归去寻山窝。

你为何急迫做此举,难道想千古追随屈原。唉屈原不可效仿,哪如归去寻找山窝。

妻迎子笑相吟哦,清江绿渚披渔蓑,出门长笑春风和。

妻子迎接儿子欢笑相和吟哦,清江绿渚之上披着渔蓑,出门长笑春风和煦。

赏析

题解
此诗劝人勿涉险渡河。毋冯河河水出自昆崙阿,气势倒急极砰湃潜穿地脉摧山坡,写河水之猛。东趋西决日千里溃堤激石雷霆过,写洪水之烈。舟人见之惊且泣禹鲧父子常奔波,写渡河之险。长艘巨舰不敢渡一苇欲济其如何,写大船尚不能渡。狂夫恃勇以身试直欲求死真无他,写涉险之愚。欲求死所各有地何必血肉肥蛟鼍,写死当得其所。嗟哉汝不为风丧嗟哉汝不为鬼魔,写不该如此轻生。舍身殒命快不介堪嗤午夜投灯蛾,以灯蛾扑火喻轻生之愚。欲求涉险须有道雷卦圣言当钻磨,写涉险当有方法。汝何遄迫行此举岂欲千古追湘累,写追屈原之非。呜呼湘累不可效岂如归去寻山窝,妻迎子笑相吟哦清江绿渚披渔蓑出门长笑春风和,写归隐之乐。

逐句解读
「毋冯河,毋冯河,河水出自昆崙阿」——不要徒步渡河,不要徒步渡河,河水出自昆仑山阿。

「气势倒急极砰湃,潜穿地脉摧山坡」——气势倒转急促极其砰湃,潜穿地脉摧毁山坡。

「东趋西决日千里,溃堤激石雷霆过」——东趋西决日行千里,溃堤激石如雷霆而过。

「舟人见之惊且泣,禹鲧父子常奔波」——舟人见了惊恐而且哭泣,禹和鲧父子也常为此奔波。

「长艘巨舰不敢渡,一苇欲济其如何」——长艘巨舰都不敢渡过,一叶扁舟想要渡过又怎样。

「狂夫恃勇以身试,直欲求死真无他」——狂夫仗着勇猛以身试险,简直要找死真的没有别的原因。

「欲求死所各有地,何必血肉肥蛟鼍」——求死之处各有其地,何必用血肉去喂蛟鼍。

「嗟哉汝不为风丧,嗟哉汝不为鬼魔」——可叹你不为风浪而丧命,可叹你不为鬼魔而亡。

「舍身殒命快不介,堪嗤午夜投灯蛾」——舍身殒命痛快不介意,堪比那午夜投火的灯蛾。

「欲求涉险须有道,雷卦圣言当钻磨」——想要涉险须有方法,雷卦圣人之言应当钻研琢磨。

「汝何遄迫行此举,岂欲千古追湘累」——你为何急迫做此举,难道想千古追随屈原。

「呜呼湘累不可效,岂如归去寻山窝」——唉屈原不可效仿,哪如归去寻找山窝。

「妻迎子笑相吟哦,清江绿渚披渔蓑,出门长笑春风和」——妻子迎接儿子欢笑相和吟哦,清江绿渚之上披着渔蓑,出门长笑春风和煦。

艺术手法
毋冯河用《论语》暴虎冯河之典。禹鲧奔波写治水之难。蛟鼍写水中凶物。灯蛾扑火以喻写轻生之愚。雷卦圣言用《易经》之理。湘累用屈原投湘之典,写不可效仿。末以归隐之乐写生之可恋。

总体评价
此诗以劝人勿涉险写轻生之愚与归隐之乐,说理与抒情交织,格调恳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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