吁嗟行
明 · 苏葵
译文
吁嗟复吁嗟,吁嗟若为情。
叹息再叹息,叹息之情该如何表达。
辙水鲋鱼借勺水,何人欲激西江迎。
车辙中的鲋鱼只需一勺水就能活命,却有谁愿意引来西江之水相救。
吁嗟复吁嗟,吁嗟不停口。
叹息再叹息,叹息之声不停于口。
枝头黄叶振即落,何人欲倩擎天手。
枝头的黄叶一振动就会落下,有谁想请擎天之柱般的大手来扶持。
不如强放吁嗟怀,不如满酌黄金罍。
不如强行放下叹息的心怀,不如斟满黄金酒樽痛饮。
左手拉洪崖,右手招扬回。
左手拉着洪崖仙人,右手招来扬回仙人。
不用舞柘枝,不用歌剪梅。
不用跳柘枝舞助兴,不用唱剪梅歌娱乐。
铿锵天籁空中来,红螺蘸甲葡萄醅。
铿锵的天籁之音从空中传来,红螺酒杯蘸满葡萄美酒。
一饮一石谁与伍,步兵吏部风皆颓。
一饮一石的酒量谁能相比,阮籍刘伶的饮酒风度都已颓然了。
曲生一剑百累辞,至竟莫若糟邱台。
酒如一剑斩断百般牵累,终究不如在糟丘台上畅饮。
华山昔日鼾如雷,后来学者吾当魁。
陈抟当年在华山上鼾声如雷,后来学道之人我当称第一。
屋傍松竹雨惊觉,笑问周公安在哉。
屋旁松竹被雨声惊醒,笑着问周公现在哪里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以"吁嗟"为题,抒写人生困顿之叹。先写困厄之深如辙中鲋鱼,后转以饮酒放达自解,在消极中见旷达,在无奈中见风骨,体现了诗人对现实的抗争与超越。
逐句解读
「吁嗟复吁嗟,吁嗟若为情」叹息再叹息,叹息之情该如何表达。
「辙水鲋鱼借勺水,何人欲激西江迎」车辙中的鲋鱼只需一勺水即可活命,却无人愿引西江之水来救,用《庄子》典故写困厄之深与求援之难。
「吁嗟复吁嗟,吁嗟不停口」叹息再叹息,叹息不停。
「枝头黄叶振即落,何人欲倩擎天手」枝头黄叶一振即落,有谁想请擎天之手来扶持,写危殆之势。
「不如强放吁嗟怀,不如满酌黄金罍」不如强放叹息之怀,不如斟满黄金酒樽。
「左手拉洪崖,右手招扬回」左手拉着洪崖仙人,右手招来扬回仙人。
「不用舞柘枝,不用歌剪梅」不用跳柘枝舞,不用唱剪梅歌。
「铿锵天籁空中来,红螺蘸甲葡萄醅」铿锵的天籁之音从空中传来,红螺酒杯蘸满葡萄美酒。
「一饮一石谁与伍,步兵吏部风皆颓」一饮一石谁能相比,阮籍刘伶的风度都已颓然。
「曲生一剑百累辞,至竟莫若糟邱台」酒曲如剑斩断百般牵累,终究不如糟丘台畅饮。
「华山昔日鼾如雷,后来学者吾当魁」陈抟在华山上鼾声如雷,后来的学道之人我当称魁首。
「屋傍松竹雨惊觉,笑问周公安在哉」屋旁松竹被雨声惊醒,笑着问周公现在何处。
艺术手法
全诗前半用《庄子》典故写困厄之深,后半以饮酒超脱。转折在"不如"二字,由消极转为旷达。
"洪崖""扬回""陈抟"等仙道人物的引入,营造超凡脱俗之境。
"曲生一剑百累辞"以"曲生"(酒)为剑斩断尘累,构思新颖。末句"笑问周公安在哉"以诘问收束,诙谐中含深意——既然梦中也无处寻觅出路,不如醒着饮酒。
总体评价
此诗从困厄之叹转向饮酒之乐,由消极而旷达,体现了文人面对困境时以酒自遣的传统心态。
"曲生一剑"之喻新颖警策,末句之"笑"字为全篇点睛,化沉郁为洒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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