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路难
明 · 苏葵
译文
行路难,行路难,青山高高路盘盘。
行路难,行路难,青山高耸山路盘旋。
石牙如锥插道左,旁有棘剌兼黄菅。
尖石如锥子插在路旁,旁边还有荆棘和黄茅草。
雨深泥滑马蹄寒,虽尽日力嗟媻跚。
雨大泥滑马蹄冰寒,即使竭尽一天力气也只能蹒跚前行。
莫教跬步少不稳,齑粉立见须臾间。
千万别让脚步稍有不稳,否则须臾之间就会粉身碎骨。
行路难,行路难,上无援引无飞翰。
行路难,行路难,上面没有援手也没有羽翼可以飞越。
畏途涉历志颇励,指不敢咋心敢酸。
在艰险的路途上跋涉意志还算坚定,手指不敢咬但心中酸楚难忍。
平生履坦笑无分,隘道负重恒跻攀。
平生走平坦道路的福分都没有,在狭窄山道负重攀登才是常态。
止吾止也以义制,进吾往也人何干。
该停的时候就停下用道义来约束,该前进的时候就前进旁人又能如何。
行路难,行路难,鹧鸪啼处云漫漫。
行路难,行路难,鹧鸪啼叫之处云雾弥漫。
日已过午将投山,纤离欲困仆欲瘝。
太阳已过午时将投宿山中,骏马困乏仆人也要累病了。
驭风之速已无术,穷途之哭吾羞颜。
乘风飞行的速度已经不可能达到,穷途末路的痛哭我也不愿去做。
谁贻此阻天投艰,遁之九五占不刊。
是谁留下这些阻难如同天降艰险,遁卦九五的占卜结果不可更改。
行路之难吾敢叹,行路之难吾敢叹。
行路的艰难我敢于感叹,行路的艰难我敢于感叹。
赏析
题解
此诗以"行路难"为题,写山行艰险之状,兼寓人生行路之难。诗分三层,每层以"行路难"领起,反复咏叹,层层深入,从具体山行之难上升到人生处世之难,格调苍劲沉郁。
逐句解读
「行路难,行路难,青山高高路盘盘」开篇叠呼"行路难",青山高耸,山路盘旋。
「石牙如锥插道左,旁有棘剌兼黄菅」石牙如锥插在路旁,还有荆棘和黄茅。
「雨深泥滑马蹄寒,虽尽日力嗟媻跚」雨深泥滑马蹄寒冷,尽了一天力气也只能蹒跚前行。
「莫教跬步少不稳,齑粉立见须臾间」若脚步稍有不稳,须臾之间便粉身碎骨。
「行路难,行路难,上无援引无飞翰」第二层再呼"行路难",上面没有援引也没有羽翼可飞。
「畏途涉历志颇励,指不敢咋心敢酸」在畏途中跋涉意志还算坚定,手指不敢咬但心中酸楚。
「平生履坦笑无分,隘道负重恒跻攀」平生走平坦之路的命都没有,在狭窄山道上负重攀行是常态。
「止吾止也以义制,进吾往也人何干」当止则止以义制之,当进则进他人何干。
「行路难,行路难,鹧鸪啼处云漫漫」第三层再呼,鹧鸪啼叫之处云雾弥漫。
「日已过午将投山,纤离欲困仆欲瘝」日已过午将要投宿山中,骏马困乏仆人疲病。
「驭风之速已无术,穷途之哭吾羞颜」乘风而行已无可能,穷途之哭我也不愿做。
「谁贻此阻天投艰,遁之九五占不刊」是谁给予这些阻难如同天降艰难,遁卦九五之占不可更改。
「行路之难吾敢叹,行路之难吾敢叹」末句反复,行路之难我敢于感叹,以强调语气作结。
艺术手法
全诗以三重"行路难"为结构骨架,形成回环往复的咏叹调。
"石牙如锥""齑粉立见"写山行之险触目惊心,"止吾止也以义制,进吾往也人何干"化用《论语》语意,将山行升华为人生抉择。
"鹧鸪啼"渲染氛围,"遁之九五"用《易经》占卜意象暗示天命难违。末句重复感叹,如音乐中的强音再现,增强感染力。
总体评价
此诗三层递进,从山行之难到人生之难再到天命之叹,气势沉郁,笔力遒劲。
"以义制"的坚守与"吾敢叹"的愤激相辅相成,体现了在困境中不屈的品格,为行路难题材中的刚健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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