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百丈驿观壁间之题有量水量心之说因续于末

明 · 苏葵

译文

我不量潭水,亦不量人心。

我不去丈量潭水的深浅,也不去揣度人心的厚薄。

吾心有天地,千尺胡为深。

我的心中自有天地,千尺之深又算得了什么。

停骖百丈驿,散步潭水浔。

停马在百丈驿站,散步到潭水岸边。

分流漱寒玉,澄然蘸吾衿。

分流的水如同冲刷着寒玉,清澈的水面映照我的衣襟。

玉渊与金井,气象良可钦。

玉渊和金井,气象确实令人钦佩。

天光与云影,妙理宜追寻。

天光和云影,其中妙理值得追寻。

不和孺子歌,聊作观物吟。

不和孺子同唱沧浪之歌,姑且作一首观物之吟。

扩之极沧海,回首悲蹄涔。

扩展开来可达沧海,回首却悲叹不过是牛蹄印中的水洼。

赏析

题解
此诗写百丈潭之观。我不量潭水亦不量人心,吾心有天地千尺胡为深,写心量之大。停骖百丈驿散步潭水浔,分流漱寒玉澄然蘸吾衿,写潭水之清。玉渊与金井气象良可钦,天光与云影妙理宜追寻,写潭之气象与理趣。末以不和孺子歌聊作观物吟,扩之极沧海回首悲蹄涔写观物之感。

逐句解读
「我不量潭水,亦不量人心」——我不去量潭水之深,也不去量人心之深。

「吾心有天地,千尺胡为深」——我心自有天地,千尺又何足为深。

「停骖百丈驿,散步潭水浔」——停马于百丈驿,散步于潭水之滨。

「分流漱寒玉,澄然蘸吾衿」——分流漱洗寒玉,澄澈如蘸湿我的衣襟。

「玉渊与金井,气象良可钦」——玉渊与金井,气象确实可钦。

「天光与云影,妙理宜追寻」——天光与云影,妙理应当追寻。

「不和孺子歌,聊作观物吟」——不和孺子之歌,聊且作观物之吟。

「扩之极沧海,回首悲蹄涔」——扩充到极处如沧海,回首悲叹不过是蹄涔之水。

艺术手法
不量潭水亦不量人心以潭喻心。吾心有天地以心量之大写胸襟。分流漱寒玉、澄然蘸吾衿以水之清写心之明。天光与云影用朱熹天光云影共徘徊之典,写观物之理。孺子歌用《楚辞》沧浪之水之典。蹄涔用《汉书》牛蹄之涔之典,写小水之大悲。

总体评价
此诗以百丈潭写观物之理与心量之大,潭水之清与沧海之扩交织,格调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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