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梦祥宪副寄其所作读陈公甫行状辨示予大约为作状者之过褒设也予喜其论之正赋古选报之
明 · 苏葵
译文
画虎不画势,其虎威不扬。
画虎如果不画出气势,那虎的威风就不能彰显。
称麟不称异,其麟不为祥。
称颂麒麟如果不称颂其奇异之处,那麒麟就不能算作祥瑞。
彪炳与仁厚,形性固有常。
虎的威猛与麒麟的仁厚,形体与本性原本各有常理。
虽不骇观听,虎与麟何伤。
虽然不让人视听震惊,虎与麒麟又有何损伤。
所以程叔子,题墓不厚张。
所以程叔子为人题写墓志,不会过分夸大抬高。
所以黄勉斋,作状谨精详。
所以黄勉斋撰写行状,谨慎而精确详实。
两楹梦奠后,千古谁能方。
孔子两楹之间梦奠之后,千古以来谁能与之比肩。
颜孟逮程朱,恂恂弟子行。
颜回、孟子到程朱,都是恭顺的弟子辈分。
况又不数子,百步窥宫墙。
况且又不止这几位,百步之外便可窥见宫墙之美。
均为圣贤徒,等级分阶堂。
同为圣贤的门徒,等级却分出不同的阶堂。
指山谓山高,指水谓水长。
指着山说山高,指着水说水长。
人人皆信之,更不事惊惶。
人人都相信,更不会惊恐疑惑。
谓山即泰华,谓水即海洋。
如果说此山就是泰山华山,此水就是大海汪洋。
闻者必骋啄,咸以言为狂。
听到的人必然争相驳斥,都认为这番话是狂妄之语。
周易贵无妄,无妄道自彰。
周易推崇无妄之德,不虚妄则大道自然彰显。
吁嗟程九辈,礼乐徒纷庞。
唉,程颐等人,礼乐之论不过徒然纷繁庞杂。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陈梦祥宪副所作读陈公甫行状辨的评论诗。诗中以画虎和称麟为喻——画虎不画势则虎威不扬、称麟不称异则麟不为祥,说明行状之作不可过褒,应如实传神。末以周易贵无妄作结,批评程九辈礼乐纷庞之弊。
逐句解读
「画虎不画势,其虎威不扬」——画虎不画其气势,虎的威风便不扬。
「称麟不称异,其麟不为祥」——称麟不称其奇异,麟便不成祥瑞。
「彪炳与仁厚,形性固有常」——彪炳和仁厚,形性固有常理。
「虽不骇观听,虎与麟何伤」——虽然不骇人观听,虎和麟又有何伤。
「所以程叔子,题墓不厚张」——所以程叔子,题墓不厚加张扬。
「所以黄勉斋,作状谨精详」——所以黄勉斋,作状谨慎精详。
「两楹梦奠后,千古谁能方」——两楹梦奠之后,千古谁能比方。
「颜孟逮程朱,恂恂弟子行」——颜回孟子到程朱,恂恂然如弟子之行。
「况又不数子,百步窥宫墙」——况且又不多几人,百步之外窥宫墙。
「均为圣贤徒,等级分阶堂」——同是圣贤之徒,等级分于阶堂。
「指山谓山高,指水谓水长」——指山说山高,指水说水长。
「人人皆信之,更不事惊惶」——人人都信服,更不必惊惶。
「谓山即泰华,谓水即海洋」——若说山就是泰华,水就是海洋。
「闻者必骋啄,咸以言为狂」——听者必然驳斥,都以为这言论是狂妄。
「周易贵无妄,无妄道自彰」——周易以无妄为贵,无妄则道自然彰显。
「吁嗟程九辈,礼乐徒纷庞」——可叹程九之辈,礼乐徒然纷繁庞杂。
艺术手法
全诗以「画虎」和「称麟」起兴,以「不画势」和「不称异」喻行状之不可过褒。
「指山谓山高,指水谓水长」以朴实的比喻写如实评价之可信。
「谓山即泰华,谓水即海洋」以过誉之喻写夸大之不可信。
「周易贵无妄,无妄道自彰」以无妄之理作结,点明全诗主旨。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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