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马
明 · 苏葵
译文
纤离气吐吴门练,力健蹄轻能逐电。
骏马神骏之气如吴门白练,蹄轻力健能追逐闪电。
也曾骖辇蟠桃池,也曾立伏明光殿。
也曾驾辇驰骋于蟠桃池畔,也曾侍立伏卧于明光殿前。
圉人不是孙阳流,眼底骊黄欠分辨。
养马人不是伯乐那样的相马高手,对马的优劣缺少分辨之能。
概将刍豆等驽骀,龙骨槎枒尾凋线。
一概将草料豆子等同对待劣马,骏马的龙骨嶙峋马尾线毛凋零。
困眠恶土飧葱花,减价金台人厌见。
困倦地睡在恶劣的泥土中吃着粗食葱花,在黄金台旁减价出售人人厌见。
翘陆情慵瘦影寒,驱驰志在焦尾变。
抬腿踱步神情倦怠瘦影凄寒,奔驰的壮志仍在期盼焦尾琴般的知遇之变。
天驷星辰夜不明,沙场苜蓿秋将遍。
天驷星夜间黯淡不明,沙场上苜蓿到秋天将要长遍。
笳鼓将军奏凯还,款段骄嘶路旁羡。
胡笳战鼓声中将军凯旋归来,驽马缓步而行旁边的骏马骄嘶令人羡慕。
俯仰谁知报主心,萧条自固衔环愿。
低头抬头间谁知道报效主人的心意,在萧条中依然坚守衔环报恩的志愿。
呜呼安得天间药石恩,万里黄云供血战。
唉,怎能得到天上药石的恩赐,让这匹马再去万里黄云中血战沙场。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病马而作。诗中写一匹良马的不遇——曾经骖辇蟠桃池、立伏明光殿,如今困眠恶土、减价金台、人厌见之。圉人不是伯乐,概将刍豆等同驽骀,龙骨槎枒尾凋线。末以「安得天间药石恩,万里黄云供血战」写病马犹存报主之心。
逐句解读
「纤离气吐吴门练,力健蹄轻能逐电」——纤离之马气吐吴门白练,力健蹄轻能追逐闪电。
「也曾骖辇蟠桃池,也曾立伏明光殿」——也曾骖驾辇车于蟠桃池,也曾立伏于明光殿。
「圉人不是孙阳流,眼底骊黄欠分辨」——圉人不是孙阳伯乐一流,眼底骊黄欠缺分辨。
「概将刍豆等驽骀,龙骨槎枒尾凋线」——一概将刍豆等同驽骀,龙骨槎枒尾巴凋落如线。
「困眠恶土飧葱花,减价金台人厌见」——困卧恶土吃着葱花,减价于金台人厌见之。
「翘陆情慵瘦影寒,驱驰志在焦尾变」——翘陆之情慵懒瘦影寒冷,驱驰之志在于焦尾之变。
「天驷星辰夜不明,沙场苜蓿秋将遍」——天驷星辰夜不明亮,沙场苜蓿秋天将遍。
「笳鼓将军奏凯还,款段骄嘶路旁羡」——笳鼓将军奏凯还朝,款段马骄嘶路旁人羡。
「俯仰谁知报主心,萧条自固衔环愿」——俯仰之间谁知报主之心,萧条中自固衔环之愿。
「呜呼安得天间药石恩,万里黄云供血战」——呜呼安得天上药石之恩,万里黄云供血战一场。
艺术手法
全诗以马喻人,以「也曾」和「如今」为对比。
「也曾骖辇蟠桃池,也曾立伏明光殿」以蟠桃池和明光殿写良马昔日的荣耀。
「圉人不是孙阳流,眼底骊黄欠分辨」以伯乐之不遇写知音之难。
「概将刍豆等驽骀」以等同驽骀写良驷不分。
「俯仰谁知报主心,萧条自固衔环愿」以衔环之愿写报主之志不改。末以「安得天间药石恩,万里黄云供血战」以药石和血战写良马犹存报国之志。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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