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示鲸

明 · 宋登春

译文

客梦苦难成,鸣鸡又及晨。

旅途中的好梦总是苦于难以做成,报晓的鸡鸣声又已经到了清晨时分。

燕鸿惊岁晚,越鸟对愁新。

北方的鸿雁惊觉一年将尽,南方的越鸟面对着新添的客愁。

九月催寒叶,孤琴伴旅人。

九月的寒风催落了树上的枯叶,只有一把孤单的琴陪伴着漂泊的旅人。

相看正牢落,非尔复谁亲。

彼此相看正处在落拓寥落的境遇之中,除了你还有谁能与我相亲相近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宋登春再赠名为"鲸"的友人之作。诗以客旅夜宿起兴,写鸣鸡报晓、岁暮旅愁之苦。诗人与鲸当为同客旅中之人,故末联"相看正牢落,非尔复谁亲"表达彼此在落寞羁旅中相依为亲的深厚情谊。全诗以"愁"字贯穿,由客梦难成到岁晚寒叶,由孤琴旅人到相看牢落,层层递进地写出旅人之间惺惺相惜的真情。

逐句解读
「客梦苦难成,鸣鸡又及晨。」旅途中的好梦总是难以做成,报晓的鸡鸣声又已到了清晨,写客中失眠之苦。

「燕鸿惊岁晚,越鸟对愁新。」北方的鸿雁惊觉岁末将至,南方的越鸟面对着新添的愁绪,以候鸟反衬旅人的迟暮与漂泊。

「九月催寒叶,孤琴伴旅人。」九月寒风催落了树叶,只有一把孤琴陪伴着漂泊的旅人,写旅中的清冷孤寂。

「相看正牢落,非尔复谁亲。」彼此相看正处在落拓寥落之时,若不是你,还有谁能与我相亲相近呢?点出彼此的深情厚谊。

艺术手法
此诗为五律赠答之作,以羁旅愁怀为主线。

「客梦苦难成,鸣鸡又及晨"以"苦""又"二字写客中失眠之频与无奈,"苦难成"与"又及晨"形成时间上的紧迫感,将旅人辗转反侧的情状写得入木三分。

「燕鸿惊岁晚,越鸟对愁新"以"燕鸿"(北雁)对"越鸟"(南禽),"惊岁晚"对"对愁新",一"惊"一"对",将候鸟的迁徙与旅人的愁绪巧妙关联,暗用《古诗十九首》"越鸟巢南枝,胡马依北风"之意,寄托思乡之情。

「九月催寒叶,孤琴伴旅人"以"催"字写秋气之肃杀,以"孤琴"写旅人之清高,物我相照。尾联"相看正牢落,非尔复谁亲"以"牢落"(落拓失意)写彼此处境,以"非尔复谁亲"的反问句式,表达患难中真挚的友情,质朴而动人。全篇不事雕琢,以真情取胜。

总体评价
此诗是宋登春赠答诗中情真意切的一首。诗人以自身的客旅体验为基点,将羁旅之苦、岁暮之愁、知交之谊融为一体,写来不加藻饰而自见深情。中二联以候鸟、寒叶、孤琴等意象层层铺染旅愁,营造凄清萧瑟的氛围;尾联转入直抒胸臆,以质朴的反问表达对友人的依恋之情,戛然而止而余味无穷。全诗格调清苦而情味醇厚,颇能体现诗人漂泊生涯中珍视友情的真挚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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