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上党道中怀故乡知旧
明 · 宋登春
译文
白发生青镜,黄花吐素秋。
青铜镜中照见了新生的白发,金黄的菊花在素净的秋光中吐蕊绽放。
家书无雁足,客路一羊裘。
家书没有鸿雁的脚足可以传递,客行的旅途上只有一身羊裘相伴。
海燕辞乡社,山猿傍酒楼。
海燕已经辞别了故乡的社祭之地向南飞去,山中的猿猴依傍着酒楼发出声声啼叫。
谁堪回首处,千里暮云稠。
有谁能够忍受在那回首远望故乡之时,只见千里之外的暮云层层叠叠浓密难开。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宋登春秋日行经上党(今山西长治)道中时怀念故乡旧友之作。上党地处太行山区,距诗人故乡遥远,秋日行役,见黄花白发、雁去猿啼,更添思乡之愁。全诗以"怀"字为眼,由自身衰老之景写到乡书难达之苦,再以海燕山猿反衬客中孤独,结以暮云千里,将思乡之情推向辽远苍茫之境。
逐句解读
「白发生青镜,青铜镜中照见新生白发。」清晨对镜梳妆,青铜镜中照见了自己新生的白发,感慨年华老去。
「黄花吐素秋。」金黄的菊花在素净的秋日里吐蕊绽放,点明时令。
「家书无雁足,家书无人传递。」家书没有鸿雁足系可传,故乡消息杳然。
「客路一羊裘。」客行的路上,只有一身羊裘相伴,写旅途的清寒。
「海燕辞乡社,海燕辞别了故乡的社树。」海燕已辞别了故乡的社祭之地,南去越冬。
「山猿傍酒楼。」山间的猿猴依傍着酒楼啼叫,以猿啼写旅愁。
「谁堪回首处,何处可回首。」有谁能够忍受那回首远望之处。
「千里暮云稠。」千里之外的傍晚云层浓密厚积,遮断了望乡的视线。
艺术手法
此诗为五律正格,对仗工切而情景交融。
「白发生青镜,黄花吐素秋」以"白发"对"黄花",以"青镜"对"素秋",色彩鲜明而对仗精工,白发与黄花相映,既点明秋日时令,又寄寓迟暮之悲。
「家书无雁足,客路一羊裘」用苏武雁足传书之典,"无雁足"写音讯断绝;
"一羊裘"用严子陵羊裘垂钓之意,既写实又暗含隐逸之思。
「海燕辞乡社,山猿傍酒楼」以"海燕"之辞乡、"山猿"之傍楼,反衬自己的漂泊无依,物犹有情而人更堪怜。尾联"谁堪回首处,千里暮云稠"以问句起、以景结,"暮云稠"既写实景,又象征愁绪之浓密难解,言有尽而意无穷。全篇以秋景层层铺写思乡之情,格调苍凉而情味深长。
总体评价
此诗是宋登春羁旅诗中的佳作,体现了诗人善于以景写情、以典寓意的艺术特色。全诗紧扣"秋日"与"怀乡"二意,从对镜见老、家书难达,到海燕辞乡、山猿啼酒,再到暮云千里,层层递进,将思乡之愁渲染得淋漓尽致。对仗工整而意象鲜明,用典贴切而不觉堆砌,颇得唐人五律沉郁顿挫之神。结句以景结情,余韵悠然,令人回味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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