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登唫览楼

明 · 宋登春

译文

远客不宜秋,况登江上楼。

远方作客的人最不宜遇到秋天,何况又登上这江边的高楼远眺呢。

心随胡雁灭,身为楚云留。

心念随着北方飞来的大雁消失在远方天际,身体却被楚地的云彩挽留下来。

汉广饶菰米,湘清聚白鸥。

汉水广阔盛产茭白菰米,湘江清澈聚集成群的白鸥水鸟。

寒砧何处发,落日动乡愁。

捣衣的砧声从何处传来,夕阳西下勾起了无尽的思乡之愁。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宋登春秋日登唫览楼时所作。唫览楼为登高远眺之所,「唫」通「吟」,即吟咏眺览之意。全诗以秋日登楼的所见所感为主线,首联以远客不宜秋、况登江上楼写客中秋愁,颔联以心随雁灭、身为云留写羁旅之无奈,颈联以汉广菰米、湘清白鸥写楚地风物,尾联以寒砧落日、动客乡愁收束。全诗格调清寂苍凉,兼具登临写景与客中思乡之情。

逐句解读
「远客不宜秋,况登江上楼。」远方作客的人最不宜遇到秋天,何况又登上这江边的高楼远眺呢。

「心随胡雁灭,身为楚云留。」心念随着北方飞来的大雁消失在天际,身体却被楚地的云彩挽留下来。

「汉广饶菰米,湘清聚白鸥。」汉水广阔盛产茭白菰米,湘江清澈聚集成群的白鸥。

「寒砧何处发,落日动乡愁。」捣衣的砧声从何处传来,夕阳西下勾起了无尽的思乡之愁。

艺术手法
全诗以清寂苍凉的笔调抒写秋日登楼的客中乡愁,情景交融。

「远客不宜秋,况登江上楼」以「不宜」「况」递进,「远客」点明羁旅身份,「不宜秋」写出秋日最易伤怀,「况登江上楼」以「况」字加重语气,起笔便奠定愁苦基调。颔联「心随胡雁灭,身为楚云留」是全篇名句,「心随」「身为」对举,一心一身的分离写出羁旅之无奈——心已随北雁南飞而归去,身却被楚地云彩挽留,「胡雁」写雁之远来、「楚云」写云之凝滞,动静结合,意象苍茫,颇有杜甫「孤雁不饮啄」式的羁旅情怀。颈联「汉广饶菰米,湘清聚白鸥」以「汉广」「湘清」两个地名拓宽空间,「饶菰米」写物产之丰饶、「聚白鸥」写生灵之自在,「饶」「聚」二字写出楚地风物的富饶安闲,反衬出诗人自身羁旅不得归的无奈。尾联「寒砧何处发,落日动乡愁」以「寒砧」的捣衣声起兴——寒衣节近,家家户户捣衣准备冬装,「何处发」写砧声之远闻,渲染出客中的孤独;

「落日动乡愁」以夕阳西下的暮色收束,化用崔颢「日暮乡关何处是」之意境,格调清寂苍凉。

总体评价
此诗是宋登秋登临抒怀诗的佳作,充分展现了其诗歌清寂苍凉、兼具写景与思乡的一面。诗人以远客登楼为契机,由不宜秋的客中愁苦,到心随雁灭、身为云留的羁旅无奈,再到汉广湘清的楚地风物,终归于寒砧落日的乡愁。其中「心随胡雁灭,身为楚云留」一联,以心与身的分离写尽羁旅之苦,动静结合,意象苍茫,是全篇的精警之句。整体格调清寂苍凉,既有登临远眺的开阔,又有客中思乡的深沉,颇有唐人登楼诗的神韵,颇能体现宋登春作为布衣诗人在羁旅生涯中的典型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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