菖蒲歌

明 · 释宗泐

译文

蒲生山泽间,水石长为徒。

菖蒲生长在山水泽地之间,长久与水石为伴。

超然尘土外,秀色清而腴。

它超脱于尘世之外,秀美之色既清逸又丰润。

印公爱之如寂公,当轩盆植数十丛。

印公喜爱菖蒲如同寂公一般,在窗前盆栽种了数十丛。

虽无仙人鸾凤状,好事剪拂还相同。

虽然没有仙人驾鸾凤那般的姿态,但经好事者修剪拂拭后形态也相同。

叶如虬须直不卷,根穿石罅连苍藓。

叶片如龙须般笔直不卷曲,根须穿透石缝与苍苔相连。

昔闻张生十二节,苏子九花今宛宛。

从前听说张生种出十二节的菖蒲,苏轼的九花菖蒲如今依然宛然可见。

眼中清气端可掬,此处焉知有尘俗。

眼前的清气简直可以用手捧取,身处此地哪里还知道有尘世俗务。

去年赠我小石盆,几上团团青一簇。

去年赠予我一个小石盆,案几上团团圆圆一丛青绿。

知君定出聊自怡,此心岂为物所移。

知道你一定是出于自娱自乐,这颗心岂会被外物所动摇。

色空都忘心境寂,寥寥独坐轩中时。

色与空都已忘却,心境寂然,独自寥落地坐在轩中之时。

赏析

题解
此诗咏菖蒲。诗人写菖蒲生于山泽、超然尘外、秀色清腴,印公爱之如寂公,当轩盆植数十丛。末以"色空都忘心境寂,寥寥独坐轩中时"写出赏蒲的禅意——色空两忘,心境俱寂。

逐句解读
「蒲生山泽间,水石长为徒」——菖蒲生于山泽之间,水石长为伴侣。

「超然尘土外,秀色清而腴」——超然于尘土之外,秀色清雅而丰腴。

「印公爱之如寂公,当轩盆植数十丛」——印公爱菖蒲如同寂公,当轩盆植数十丛。

「虽无仙人鸾凤状,好事剪拂还相同」——虽然没有仙人鸾凤的形态,好事者剪拂修饰还相同。

「叶如虬须直不卷,根穿石罅连苍藓」——叶如虬须笔直不卷,根穿入石缝连着苍藓。

「昔闻张生十二节,苏子九花今宛宛」——昔闻张生有十二节菖蒲,苏子的九花如今还宛然。

「眼中清气端可掬,此处焉知有尘俗」——眼中的清气端可掬取,此处怎知有尘俗之事。

「去年赠我小石盆,几上团团青一簇」——去年赠我一个小石盆,几上一团团青色一簇。

「知君定出聊自怡,此心岂为物所移」——知你定是出来聊以自怡,此心岂能为外物所移。

「色空都忘心境寂,寥寥独坐轩中时」——色空都忘心境寂然,寥寥独坐于轩中之时。

艺术手法
1. 咏物喻人:菖蒲的超然清雅即是赏蒲者的精神境界。
2. 用典增色:张生十二节、苏子九花,皆菖蒲佳话。
3. 禅意收束:色空都忘心境寂,以佛家语写赏蒲的最高境界。

总体评价
此诗以菖蒲写禅意,"色空都忘心境寂,寥寥独坐轩中时"最为深静——色空两忘、心境俱寂,是赏蒲也是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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