圭复庵贫乐斋

明 · 释妙声

译文

贫非乐也,乐惟道义。匪哲弗居,孰云细事。室如悬磬,俯仰无愧。终身欣然,何忧何惧。

贫穷本身不是快乐,所乐唯有道义。非哲人不能安处此境,谁说这是细事。室内如悬磬般空无一物,俯仰无愧于心。终身欣然自得,何忧何惧。

矧伊吾人,宗自西方。一饭候晷,三宿于桑。彼上人者,如圭如璋。肆求懿德,其居允臧。

何况我们这些人,宗法来自西方。一顿饭要等候日晷计时,三宿于桑树之下。那位上人,品如圭如璋。于是追求美德,其所居确实美善。

载瞻其居,有琴有书。亦有嘉宾,来与我娱。草衣藜羹,屡空晏如。从吾所好,有乐只且。

再看其居所,有琴有书。也有嘉宾,来与我同乐。穿草衣吃藜羹,屡次空乏却安然自若。随我所好,有此快乐就好。

往有钟鼎,弗慎弗守。彼有荣观,弗图弗究。沦胥以亡,亦孔之丑。我作是诗,以咏座右。

以往有钟鼎之富,却不慎不守。那有荣华可观,却不图谋不究求。一同沦丧灭亡,也甚为丑陋。我作此诗,以咏于座右。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圭复庵贫乐斋而作。以四言为主,论述贫而乐道之义,以琴书嘉宾为乐,以钟鼎不守为戒,末以咏座右作结。

逐句解读
「贫非乐也,乐惟道义」贫穷不是乐,所乐唯有道义。

「匪哲弗居,孰云细事」非哲人不能居此,谁说是细事。

「室如悬磬,俯仰无愧」室内如悬磬般空无一物,俯仰无愧于心。

「终身欣然,何忧何惧」终身欣然自得,何忧何惧。

「矧伊吾人,宗自西方」何况我们这些人,宗自西方。

「一饭候晷,三宿于桑」一顿饭要等候日晷,三宿于桑树之下。

「彼上人者,如圭如璋」那位上人,品如圭如璋。

「肆求懿德,其居允臧」于是追求美德,其所居确实美善。

「载瞻其居,有琴有书」再看其居所,有琴有书。

「亦有嘉宾,来与我娱」也有嘉宾,来与我同乐。

「草衣藜羹,屡空晏如」穿草衣吃藜羹,屡次空乏却安然自若。

「从吾所好,有乐只且」随我所好,有此快乐就好。

「往有钟鼎,弗慎弗守」以往有钟鼎之富,不慎不守。

「彼有荣观,弗图弗究」那有荣华可观,不图谋不究求。

「沦胥以亡,亦孔之丑」一同沦丧灭亡,也甚为丑陋。

「我作是诗,以咏座右」我作此诗,以咏于座右。

艺术手法
「室如悬磬,俯仰无愧」以悬磬之贫与无愧之心对比,写贫而乐道之本。

「草衣藜羹,屡空晏如」以草衣藜羹与晏如写安贫之态。

「往有钟鼎,弗慎弗守」以钟鼎不守写富贵之不可恃,反衬贫乐之可贵。

总体评价
此诗以四言论贫乐,「室如悬磬,俯仰无愧」写贫而心泰最为精到,以钟鼎沦亡反衬贫乐之持久,立意深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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