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子庭画松障歌
明 · 释妙声
译文
高堂谁画青松障,越柏下笔开殊状。
高堂上是谁画了这幅青松屏障,越地的柏子庭下笔便开创了奇异的画境。
小枝交错铁不如,大枝森竦剑相向。
小枝交错缠绕比铁还要坚硬,大枝森然耸立如同利剑相向。
笔驱元气天为泣,龙擘海水神俱王。
画笔驱使天地元气令苍天为之泣泪,犹如蛟龙劈开海水众神都为之称王。
沧江风雨六月来,白日雷霆九天上。
仿佛沧江风雨在六月骤然而至,又如白日雷霆从九天之上轰鸣而下。
想当飞墨纵挥洒,应遣酣歌助悲壮。
想象他当时飞墨纵横肆意挥洒,一定是让酣畅高歌来助那悲壮之气。
于时画者亦有人,柏也用意实豪放。
当时作画的人也不少,柏子庭的用意实在是豪放不羁。
犹忆海虞山里时,往往见我索题诗。
还记得在海虞山里的时候,他常常来找我索要题诗。
豪缣到手不暇择,烂漫图写宁复辞。
大笔长绢到手来不及挑选,纵情泼墨挥写哪里还会推辞。
只今风流已冥寞,使我见之增叹愕。
如今他的风流才情已归于幽冥寂寞,使我见到此画更加叹息惊愕。
况当木落秋气悲,抚事哀吟忽如昨。
何况正值草木凋零秋气悲凉,抚今追昔哀声吟咏恍如昨日。
乌乎柏兮那复见,萧瑟凄风动寥廓。
唉柏子庭啊哪里还能再见,萧瑟凄风搅动了空旷寥廓。
萧瑟凄风动寥廓,应有松子僧前落。
萧瑟凄风搅动空旷寥廓,应当有松子在僧人面前飘落。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柏子庭画松障歌而作。柏子庭是画者之名,此诗写其画松之气势豪壮,追忆往昔交游,感叹今已凋零,以秋风萧瑟作结。
逐句解读
「高堂谁画青松障,越柏下笔开殊状」高堂上谁画了青松障?越地柏子庭下笔开创了殊异之状。
「小枝交错铁不如,大枝森竦剑相向」小枝交错连铁都不如,大枝森然如剑相对。
「笔驱元气天为泣,龙擘海水神俱王」笔驱使元气天为之泣,龙擘开海水神灵俱称王。
「沧江风雨六月来,白日雷霆九天上」沧江风雨六月而来,白日雷霆在九天之上。
「想当飞墨纵挥洒,应遣酣歌助悲壮」想他飞墨纵情挥洒时,应遣酣歌助其悲壮。
「于时画者亦有人,柏也用意实豪放」当时画者也有人,柏子庭用意确实豪放。
「犹忆海虞山里时,往往见我索题诗」还记得海虞山里时,他常常来见我求题诗。
「豪缣到手不暇择,烂漫图写宁复辞」豪缣到手来不及选择,烂漫挥写哪还会推辞。
「只今风流已冥寞,使我见之增叹愕」如今风流已经消亡,使我见之增叹愕。
「况当木落秋气悲,抚事哀吟忽如昨」何况正值叶落秋气悲凉,抚事哀吟恍如昨日。
「呜乎柏兮那复见,萧瑟凄风动寥廓」呜呼柏子庭啊哪能再见,萧瑟凄风震动寥廓。
「萧瑟凄风动寥廓,应有松子僧前落」萧瑟凄风震动寥廓,应有松子在僧前飘落。
艺术手法
「笔驱元气天为泣,龙擘海水神俱王」以天泣龙擘写画笔之气势,夸张有力。
「沧江风雨六月来,白日雷霆九天上」以风雨雷霆写画面之壮烈。
「犹忆海虞山里时,往往见我索题诗」由画及人,从赞美画技转入追忆交情。
总体评价
此诗以赞画始、以悼亡终,「笔驱元气天为泣,龙擘海水神俱王」写画之气势最为雄壮,「萧瑟凄风动寥廓,应有松子僧前落」以景结情,余韵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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