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宝积寺汲卓锡泉至石洞经宿而归

明 · 释今沼

译文

山风何飕飗,堕叶掷虚阁。远怀山月秋,顾不如畴昨。

山风何等飕飗作响,落叶掷入空阁之中。远怀山月秋色,回顾却不如昨日。

梵宇如劫馀,寒原亦凋落。数里有名泉,潆洄碧云端。

佛寺如同遭劫之后残存,寒原也凋零零落。数里之外有处名泉,潆洄在碧云之端。

携筇探之去,石干青若盘。入口晨露晞,剧饮不畏寒。

扶着竹杖前往探访,石干上青苔如同圆盘。入口时晨露已经干去,痛饮不怕寒冷。

不将军持来,何以惠所欢。石洞隔昏钟,明发问樵子。

不把军持净瓶带来,拿什么惠赠所欢之人。石洞隔着暮钟之声,明天启程要向樵夫问路。

围木晻暧中,枵穴仍聒耳。岩林翳渍委,沾涩踏不起。

围木在阴暗之中,空洞中仍然聒耳。岩林遮蔽渍水委积,沾湿涩滞脚下踏不起来。

良材下维箨,诗人所为訾。稷实愁霜风,兹游况如此。

良材之下只剩竹箨,诗人为此嗤訾叹息。稷实发愁霜风侵袭,此番游历况味如此。

安得列御方,乘之泛我止。

安得列御寇御风之术,乘之风行随止随泛。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游宝积寺汲卓锡泉至石洞经宿而归。诗人以五古写山寺之游:从山风堕叶到梵宇凋落,从探泉剧饮到石洞经宿,末以"安得列御方,乘之泛我止"写出超然物外之愿。

逐句解读
「山风何飕飗,堕叶掷虚阁」——山风何等飕飗,堕叶掷入虚阁。

「远怀山月秋,顾不如畴昨」——远怀山月之秋,回顾不如昨日。

「梵宇如劫馀,寒原亦凋落」——梵宇如遭劫之余,寒原也凋零零落。

「数里有名泉,潆洄碧云端」——数里之外有名泉,潆洄于碧云之端。

「携筇探之去,石干青若盘」——扶筇前往探访,石干上青苔如盘。

「入口晨露晞,剧饮不畏寒」——入口时晨露已干,剧饮不畏寒冷。

「不将军持来,何以惠所欢」——不将军持(净瓶)带来,何以惠赠所欢。

「石洞隔昏钟,明发问樵子」——石洞隔着昏钟之声,明天启程要问樵子路途。

「围木晻暧中,枵穴仍聒耳」——围木在阴暗之中,空洞仍然聒耳。

「岩林翳渍委,沾涩踏不起」——岩林遮蔽渍水委积,沾湿涩滞踏不起来。

「良材下维箨,诗人所为訾」——良材之下只剩下竹箨,诗人为此嗤訾。

「稷实愁霜风,兹游况如此」——稷实发愁霜风之侵,此游况味如此。

「安得列御方,乘之泛我止」——安得列御寇御风之方,乘之风行随止随泛。

艺术手法
1. 纪游体:以行踪为序,从入山到宿洞到归途,叙事清晰。
2. 以景写感:梵宇如劫馀、沾涩踏不起,景中含时代之感。
3. 用典收束:列御寇御风而行,以道家之超然作结。

总体评价
此诗以五古写山寺之游,"梵宇如劫馀"一语最为沉痛——佛寺如遭劫后之残,写出明末战乱后的荒凉。末以御风之愿收束,超然与沉痛并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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