浈阳峡

明 · 释今无

译文

不信江流有路通

不相信江流之中还有路可以通行

双岩忽裂见虚空

两岸岩石忽然裂开露出一片虚空

石屏生觉霜筠细

石屏风上生长着如霜竹般细密的苔藓

云窦斜开鸟道穷

云中洞窍斜开而鸟道到了尽头

夜静爱当船上月

夜深人静时喜爱在舟上赏月

心閒受得峡中风

心境闲适才能承受峡中吹来的风

随时歇处吾归处

随时能歇息的地方就是我的归处

辛苦都来怯塞鸿

一切辛苦都涌来令人如同怯寒的塞鸿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浈阳峡的险峻景色与禅悟体验。峡江双岩忽裂、鸟道穷尽的险境,反而使诗人领悟到路之不通恰是心之可通之处。夜月峡风,心闲受得,随处歇处即归处,是禅宗随缘自在思想的诗意表达。末句以怯塞鸿收束,透露出即便达观如禅师,面对人生奔波仍有不忍与牵挂。

逐句解读
「不信江流有路通」——不相信江流之中还有路可以通行。不信是主观的否定,暗示峡江的险峻超乎想象。

「双岩忽裂见虚空」——两岸岩石忽然裂开露出虚空。忽裂写出裂开的突然与壮观,虚空是峡间的天光,也暗含佛家空义。

「石屏生觉霜筠细」——石屏风上生长着如霜竹般细密的苔藓。石屏是峭壁,霜筠细写出崖壁上植物的纤细。

「云窦斜开鸟道穷」——云中洞窍斜开而鸟道到了尽头。云窦指山洞,鸟道是人迹罕至的山路,穷字写出绝路的惊险。

「夜静爱当船上月」——夜深人静喜爱舟上赏月。夜静与爱月写出一种安然的享受,当船上点明身处舟中。

「心閒受得峡中风」——心境闲适才能承受峡中吹来的风。心闲是禅定之效,峡中风本应可怖,心闲则受得。

「随时歇处吾归处」——随时能歇息的地方就是我的归处。此句是全诗禅意的核心,随处是家,随遇而安。

「辛苦都来怯塞鸿」——一切辛苦都涌来令人如怯寒的塞鸿。塞鸿指南飞的秋雁,怯字写出奔波之苦与思归之情,与前句归处之说形成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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