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题飞来寺壁

明 · 释今无

译文

十世为僧遍住山

历经十世为僧住遍了各处名山

个中宾主未容删

其中的宾主关系却不容删减

折芦碧海人犹去

折芦渡过碧海的人仍在前行

负笈黄梅夜自还

背负经笈前往黄梅的人在夜里独自归来

隔岭暮猿无静泪

隔着山岭暮猿啼叫无法静拭泪水

近江秋草有愁颜

近江的秋草也带着愁苦的面容

他年若遂携瓢志

他年如果能实现携瓢云游的志向

依旧题诗过此间

依然要题着诗经过这个地方

赏析

题解
此诗再题飞来寺壁,为诗人重过飞来寺时所作。诗以十世为僧的自述开篇,引出对修行历程中宾主关系、去来抉择的思考。折芦渡海、负笈黄梅的典故将个人际遇置于禅宗传承的宏大背景中,暮猿秋草的景象则将哲理拉回眼前的凄清现实。末联以携瓢题诗的期望收束,于飘零中见出坚定的修行意志。

逐句解读
「十世为僧遍住山」——历经十世为僧住遍了各处名山。十世非实指,极言修行之久、行脚之广。

「个中宾主未容删」——其中的宾主关系却不容删减。宾主为禅宗语,指修行中的主客关系,未容删意为这些经历都是修行的组成部分。

「折芦碧海人犹去」——折芦渡过碧海的人仍在前行。折芦用达摩折芦渡江之典,喻修行者不惜跨越万难的决心。

「负笈黄梅夜自还」——背负经笈前往黄梅的人在夜里自行归还。黄梅指禅宗五祖弘忍所在的黄梅东山,此句写求学问道之路的孤独。

「隔岭暮猿无静泪」——隔着山岭暮猿啼叫无法静拭泪水。暮猿之啼触发悲凉,而无静泪意味着连默默流泪都不可得。

「近江秋草有愁颜」——近江的秋草也带着愁容。秋草本无情,诗人却赋予其愁颜,是移情于物的写法。

「他年若遂携瓢志」——他年如果能实现携瓢云游的志向。携瓢指行脚僧携瓢而游的简朴生活,是诗人向往的修行方式。

「依旧题诗过此间」——依然要题着诗经过这个地方。即便修行有成,仍将再过飞来寺,首尾呼应,形成一个完整的修行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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