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诸子登飞来寺至半山怯风而返
明 · 释今无
译文
三年重此驻扁舟
三年之后再次在此停驻扁舟
一样登临两样愁
同样的登临却有两种不同的愁绪
力尽已无高峡气
力气用尽已没有面对高峡的豪气
情深空对大江秋
情深意重却只能空对大江的秋色
丝丝短鬓朝霜薄
丝丝短发如同早晨的薄霜
黯黯寒云下界浮
黯淡的寒云在下界飘浮
因向此中思半响
因而在此处沉思了半晌
人间那得几淹留
人间又能有多少停留的时间
赏析
题解
此诗写与诸子重登飞来寺至半山而因风怯返的经历。三年后再至、一样登临两样愁,开篇即揭示心境之变。力尽情深、短鬓寒云,中间两联以自身衰颓与自然萧瑟相互映照,末联由半山之思推及人间淹留之短暂,将一次未能登顶的遗憾上升为对生命无常的领悟。
逐句解读
「三年重此驻扁舟」——三年后再次在此停驻扁舟。三年是时间跨度,扁舟暗示漂泊不定,重此二字写出重来之感。
「一样登临两样愁」——同样的登临却有两种不同的愁绪。一样是景物相同,两样是心境已变,时过境迁之感慨凝练而深刻。
「力尽已无高峡气」——力气用尽已没有了面对高峡的豪气。力尽是身体衰退,高峡气指峡山登临的壮阔胸怀,如今已不复当年。
「情深空对大江秋」——情深意重却只能空对大江之秋。情深与空对构成矛盾,内心的丰富感受无处寄托。
「丝丝短鬓朝霜薄」——丝丝短发如早晨的薄霜。短鬓朝霜写出衰老之态,丝丝与薄薄相映,极为细腻。
「黯黯寒云下界浮」——黯淡的寒云在下界飘浮。寒云在下暗示诗人身处高处,黯黯则染上主观的忧郁色彩。
「因向此中思半响」——因而在此处沉思了半晌。思半响是驻足凝思,也是怯风不前的借口。
「人间那得几淹留」——人间又能有多少停留?从半山之思推及人生之暂,淹留二字尤有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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