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峡口

明 · 释今无

译文

今夜又依高峡宿

今夜又倚靠着高峡住宿

一年心眼且新鲜

一年来心境与眼界暂且还觉得新鲜

风声入树猿应语

风声穿入树林猿猴似乎在应和着说话

鹤影横江人未眠

鹤影横掠江面人却未能入眠

怪石看多追太古

看了太多怪石便追想起太古之时

微波寒渐起虚烟

微波渐寒升起虚幻的烟雾

吾生亦是无涯者

我的人生也是没有边际的

老去凭谁负此肩

老去之后靠谁来担负这副重担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宿泊峡口的感受。高峡夜宿,风声猿语、鹤影微波,诗人在新鲜与陌生中感受自然的原始力量。怪石追太古、虚烟起微波,将眼前的景物推向时间的深处。末联「吾生亦是无涯者,老去凭谁负此肩」从自然之无涯转向人生之无涯,发出老来无人分担的深沉感叹。

逐句解读
「今夜又依高峡宿」——今夜又倚靠着高峡住宿。又字暗示并非首次,高峡宿泊的体验再度重来。

「一年心眼且新鲜」——一年来心境与眼界暂且还觉得新鲜。心眼指心灵与眼光,且新鲜暗示新鲜感不会持久。

「风声入树猿应语」——风声穿入树林猿猴似乎在应和着说话。风声与猿啼交织,入树写出风的穿透力,应语赋予猿以灵性。

「鹤影横江人未眠」——鹤影横掠江面人却未能入眠。鹤影之飘逸与人未眠之困扰形成反差,鹤自超然而人难寐。

「怪石看多追太古」——看了太多怪石便追想起太古之时。怪石引发对远古的遐想,追太古是超越当下的时间漫游。

「微波寒渐起虚烟」——微波渐寒升起虚幻的烟雾。微波与虚烟都是细微之物,寒渐二字写出温度的变化。

「吾生亦是无涯者」——我的人生也是没有边际的。无涯用庄子吾生也有涯的反意,暗示生命的无尽探索。

「老去凭谁负此肩」——老去之后靠谁来担负这副肩膀?负此肩即担此重任,老去之问无人能答,孤独而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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