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轮洁融办二子归省霅川时在相江道中 其一
明 · 释今无
译文
北风送汝此心难
北风中送你们离去此心十分难受
况值新梅照岭乾
况且正值新梅映照着乾枯的山岭
巢破幸馀双钵在
巢破之后幸好还剩下两个钵盂
雪深空有一庭寒
大雪深积空留一庭的寒冷
往时噩梦凭谁醒
从前的噩梦凭借谁来唤醒
向后微言只独看
今后精微的言论只能独自阅读体味
若忆三生缘未断
如果还记得三生之缘尚未断绝
香花重扫旧蒲团
将重新打扫旧蒲团焚香供花以待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送轮洁融办二子归省霅川时所作组诗第一首。霅川在今浙江湖州,二子南归省亲而诗人送之。诗以巢破雪深、噩梦微言等意象写出离别之际的沉重与担忧,末联以三生缘断的假设和重扫蒲团的期望收束,在送别中融入禅僧特有的因果观念,情理兼具,哀而不伤。
逐句解读
「北风送汝此心难」——北风中送你们离去,此心十分难受。北风凛冽与送别之难互为映衬,开篇即奠定沉重基调。
「况值新梅照岭乾」——况且正值新梅映照着乾枯的山岭。新梅本应报春,却照在乾岭上,反衬出环境的荒寒与心情的萧索。
「巢破幸馀双钵在」——巢破之后幸好还剩下两个钵。巢破喻寺院遭难,双钵在指二子犹存,是不幸中的万幸。
「雪深空有一庭寒」——雪深之时空有一庭的寒冷。雪深庭寒,物质条件的匮乏与内心的凄凉相互映照。
「往时噩梦凭谁醒」——从前的噩梦凭借谁来唤醒?噩梦可指乱世经历也可指内心困惑,凭谁醒暗示无人可诉。
「向后微言只独看」——今后精微的言论只能独自阅读体味。微言指佛理奥义,独看写出失去对谈者的孤寂。
「若忆三生缘未断」——如果还记得三生之缘尚未断绝。三生缘用佛教三世因果之说,缘未断是离别中的慰藉。
「香花重扫旧蒲团」——将会重新打扫旧蒲团焚香供花以待。重扫旧蒲团暗示终将重逢,以期望化解离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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