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轮洁融办二子归省霅川时在相江道中 其二

明 · 释今无

译文

双雁南飞却欲回

双雁向南飞去却又想要返回

朔风吹过望乡台

朔风吹过了望乡台

浅予道力怜儿女

浅薄的我道力不足只能怜惜儿女

深尔江云任去来

深深的江云任凭它们自由来去

岭路辛勤逢月暗

岭路艰辛偏偏又逢月色昏暗

离颜整顿为亲开

离别时的面容整理好为了亲人展颜

撑持已见衰无力

支撑着已经显出衰老无力之态

早晚相寻认死灰

迟早你们要来寻我认那如死灰般的遗骸

赏析

题解
此为送轮洁融办二子归省霅川组诗第二首。与前首的沉重不同,此首更多对二子归途的牵挂与对自身衰老的感慨。双雁南飞、朔风望乡、月暗岭路等意象构成一幅艰辛的归途图景,而「撑持已见衰无力,早晚相寻认死灰」则以决绝之语道出诗人对后事的预想,令人动容。

逐句解读
「双雁南飞却欲回」——双雁南飞却又要返回。双雁喻二子,南飞是归省之路,却欲回暗示归后终将再返岭南。

「朔风吹过望乡台」——朔风吹过望乡台。望乡台是登高望远思念故乡之处,朔风增添了寒苦与离愁。

「浅予道力怜儿女」——浅薄的我道力不足只能怜惜儿女。道力指修行功力,浅予是自谦,怜儿女是出家人的慈父情怀。

「深尔江云任去来」——深深的江云任凭它们来去。江云来去自如与道力不足形成对比,也暗含让二子自由来去的通达。

「岭路辛勤逢月暗」——岭路艰辛偏偏又逢月色昏暗。归途本已辛苦,月暗更添艰难,是实景也是心情的投射。

「离颜整顿为亲开」——离别时的面容整理好为了亲人而展颜。整顿离颜是不让亲人担忧,为亲开是以欢笑面对至亲。

「撑持已见衰无力」——支撑着已经显出衰老无力之态。撑持是强撑,衰无力是真实的身体状态,坦率写出老来困顿。

「早晚相寻认死灰」——迟早你们要来寻我认那如死灰般的遗骸。死灰喻圆寂后的身体,此句以最决绝的方式表达对生命终点的预感,情感极为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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