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陈子厚子文昆玉扶其尊人姜亦先生灵榇归海昌
明 · 释今无
译文
伤心君已泪无乾,况复天涯雨雪残。万里灵輀归雁暗,千秋遗稿蠹鱼寒。风流叹惜无先达,辛苦今看有二难。却望珠江江上水,居然愁色送眉端。
伤心不已你的泪水从未干过,何况又是在天涯雨雪残落之时。万里的灵车载着遗骸归去大雁也暗淡,千秋的遗稿被蠹鱼啃食令人心寒。风流人物感叹没有前辈提携引荐,辛苦之状如今看到有你们两位贤郎。回望珠江江上的流水,竟然带着愁容送上了眉端。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释今无送别陈子厚、陈子文兄弟扶其父姜亦先生灵柩归海昌而作。此为丧父扶柩之悲事,与寻常送别不同,全诗基调沉痛。
「伤心君已泪无乾」直抒悲痛,「万里灵輀归雁暗」写扶柩归途的凄凉,全诗哀而不滥,悲中有骨,体现了释今无对丧痛的深切体察。
逐句解读
「伤心君已泪无乾」,伤心至极泪水已无干时,以直白语写极度的悲痛。
「况复天涯雨雪残」,何况又逢天涯雨雪残败,以恶劣天气衬托悲情。
「万里灵輀归雁暗」,万里灵车北归大雁暗淡,「灵輀」即灵车,归雁暗写天色阴沉如心情之暗。
「千秋遗稿蠹鱼寒」,千秋遗稿被蠹鱼啃食寒凉,遗稿是父亲的精神遗产,却被虫蛀受损,令人痛惜。
「风流叹惜无先达」,风流人物令人叹惜再无前辈通达之人,写对前辈逝去的哀痛。
「辛苦今看有二难」,辛苦之中今见有二位难能可贵之人,「二难」用荀淑二子之典,称美兄弟二人能承父志。
「却望珠江江上水」,回望珠江江上之水,珠江为岭南标志,写离别之地。
「居然愁色送眉端」,居然愁色送到眉端,以愁色满眉写极度的忧伤。
艺术手法
全诗以「暗」与「寒」为基调,营造出阴沉凄凉的意境。
「归雁暗」「蠹鱼寒」两联尤为沉痛,灵车与遗稿,一个是亲人的遗体,一个是亲人的精神,两者在万里归途中令人倍感凄凉。颈联「风流叹惜无先达,辛苦今看有二难」由悲痛转入宽慰,虽前辈已逝而后继有人,在哀痛中略见希望。尾联「却望珠江江上水,居然愁色送眉端」以望江水作结,不直接写哭而愁色自见,含蓄深沉。全诗用字精准,如「暗」「寒」二字一写天色一写心境,互为映照;
「居然」二字含意外之意,写愁之深出乎意料。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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