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母太夫人寿词三十韵
明 · 释今无
译文
象阙金台际,瑶池紫气中。
在宫阙金台之间,瑶池紫气笼罩之中。
百年开盛业,一代产豪雄。
百年开创了盛大的基业,一代之中诞生了豪杰英雄。
鹤发游湟水,龙门揖巨公。
白发老人漫游湟水之畔,在龙门拜见诸位显贵。
得闻祥瑞略,喜载碧丝筒。
得以听闻祥瑞的事迹,高兴地载入碧色丝筒之中。
孟母何多让,陶门事即同。
与孟母相比毫不逊色,与陶侃母亲的事迹一样令人敬仰。
鸡声方啧啧,春日正融融。
鸡鸣声声方才响起,春日的阳光正温暖和煦。
世职金堂峻,朝天玉佩丰。
世代所任之职在金堂中崇高显赫,朝见天子时玉佩华美丰盛。
武貔霜戟冷,文德紫貂崇。
武将威猛如霜戟般冷峻,文德之臣如紫貂般尊崇。
日月山河迥,风沙朔漠通。
日月照耀山河辽远,风沙漫过朔漠相通。
艰难臣节在,珍重阮途穷。
身处艰难而臣节犹在,珍重自持即使前路穷尽。
箕尾骑能上,龙髯挽易工。
能够骑乘箕尾星宿升天,攀挽龙髯也易于成就。
菱花鸾影瘦,噩梦燕巢空。
铜镜中鸾影日渐消瘦,噩梦惊醒后燕巢已然成空。
举案人何在,提孤手未慵。
举案齐眉的丈夫已不在人世,抚育孤儿的手从未懈怠。
茹荼心独苦,磨玉意难蒙。
含辛茹苦内心独自承受苦楚,磨砺如玉的意志难以被蒙蔽。
四翮双雏奋,孤旌两叔巃。
四翅双雏振翅高飞,孤旌之下两位叔父巍然挺立。
严师虚位久,慈母断机功。
严师的席位虚悬已久,慈母断机劝学的功劳不可磨灭。
银印闽山白,斑衣庾岭红。
银印在闽山闪耀白光,斑衣在庾岭映照红色。
半生松柏操,万里水云朦。
半生坚守松柏般的节操,万里之外水云朦胧。
道合湟民戴,恩知母训隆。
治道得宜湟地百姓拥戴,深知恩德源于母亲的训导深厚。
德濡方缓缓,智略定悤悤。
德行浸润方才缓缓展开,智谋决断却在仓促之间定夺。
乙丙烽烟扰,城楼雾露笼。
乙丙年间烽烟侵扰,城楼被雾露笼罩。
三光难变色,一郡足持戎。
日月星辰不会改变其光芒,一郡之力足以支撑军务。
子母蚨飞外,安危泪独浓。
青蚨飞散之外,关乎安危的泪水最为浓重。
掌中看爱子,气直跨飞虹。
掌上珍视爱子,气概直可横跨飞虹。
已见投醪饮,还闻杕杜风。
已经看到与将士共饮醪酒,还听闻杕杜之歌的思归之风。
恰当称上寿,允矣协丝桐。
恰好到了称上寿的年纪,确实与丝桐琴乐相和谐。
五福看成六,诸孙抚更丛。
五福之外又添一福成为六福,诸位孙子更加繁盛众多。
紫榴开午月,雪地数归鸿。
紫色石榴在五月盛开,雪地中数着归来的鸿雁。
石脑来蓬岛,金丹出绛宫。
石脑香从蓬莱仙岛传来,金丹从绛宫中炼出。
云璈声自远,欢喜绕帘栊。
云璈仙乐之声从远处传来,欢喜环绕着帘栊。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释今无为李母太夫人所作的寿词,以三十韵的五言排律写成。诗中从门第之盛写到母德之贤,从夫君殉国写到孀居抚孤,从教子成才写到福寿绵长,全面赞颂了李母的一生功德。全诗以传统寿词的框架容纳了对节妇贤母的深切礼赞。
逐句解读
「象阙金台际,瑶池紫气中」在象阙金台之际,瑶池紫气之中。
「百年开盛业,一代产豪雄」百年开创盛业,一代产生豪雄。
「鹤发游湟水,龙门揖巨公」鹤发老者游于湟水,在龙门揖见巨公。
「得闻祥瑞略,喜载碧丝筒」得以听闻祥瑞之略,喜载碧丝筒中。
「孟母何多让,陶门事即同」孟母有何多让,陶门之事即相同。
「鸡声方啧啧,春日正融融」鸡声方才啧啧,春日正融融。
「世职金堂峻,朝天玉佩丰」世职金堂峻高,朝天玉佩丰盛。
「武貔霜戟冷,文德紫貂崇」武将貔貅霜戟冷冽,文德紫貂尊崇。
「日月山河迥,风沙朔漠通」日月山河迥远,风沙朔漠相通。
「艰难臣节在,珍重阮途穷」艰难中臣节犹在,珍重阮途之穷。
「箕尾骑能上,龙髯挽易工」骑箕尾而上,攀龙髯而挽易于工巧。
「菱花鸾影瘦,噩梦燕巢空」菱花镜中鸾影消瘦,噩梦之后燕巢空空。
「举案人何在,提孤手未慵」举案之人何在,提携孤儿之手未慵。
「茹荼心独苦,磨玉意难蒙」茹苦含辛之心独苦,磨玉之意难以蒙蔽。
「四翮双雏奋,孤旌两叔巃」四翮双雏奋飞,孤旌两叔巃崒。
「严师虚位久,慈母断机功」严师虚位已久,慈母有断机之功。
「银印闽山白,斑衣庾岭红」银印在闽山之白,斑衣在庾岭之红。
「半生松柏操,万里水云朦」半生松柏之操,万里水云朦胧。
「道合湟民戴,恩知母训隆」道合湟民拥戴,恩知母训隆盛。
「德濡方缓缓,智略定悤悤」德泽濡染方缓缓,智略定夺悤悤。
「乙丙烽烟扰,城楼雾露笼」乙丙年间烽烟骚扰,城楼被雾露笼罩。
「三光难变色,一郡足持戎」三光难变色,一郡足以持戎。
「子母蚨飞外,安危泪独浓」子母青蚨飞去之外,安危之泪独浓。
「掌中看爱子,气直跨飞虹」掌中看着爱子,气直横跨飞虹。
「已见投醪饮,还闻杕杜风」已见投醪之饮,还闻杕杜之风。
「恰当称上寿,允矣协丝桐」恰当称为上寿,允矣协于丝桐。
「五福看成六,诸孙抚更丛」五福看成六福,诸孙抚育更丛集。
「紫榴开午月,雪地数归鸿」紫榴开在午月,雪地数着归鸿。
「石脑来蓬岛,金丹出绛宫」石脑来自蓬莱岛,金丹出自绛宫。
「云璈声自远,欢喜绕帘栊」云璈之声自远而来,欢喜环绕帘栊。
艺术手法
其一,叙事与抒情的交替推进。全诗在叙述李母生平(夫君殉国、孀居抚孤、教子成才)的同时不断插入抒情性的评赞(「孟母何多让」「慈母断机功」),叙事与抒情交替推进,节奏感强。其二,对仗的精工。排律要求严格对仗,「武貔霜戟冷,文德紫貂崇」「银印闽山白,斑衣庾岭红」等对仗精工而内容充实。其三,以吉祥意象收束。结尾「紫榴开午月」「石脑来蓬岛」「金丹出绛宫」以一连串吉祥意象作结,将寿词的喜庆推向高潮。
总体评价
此诗以三十韵的排律为李母太夫人祝寿,是释今无寿词中的长篇巨制。全诗从门第到母德、从殉国到抚孤、从教子到福寿,全面展现了李母的一生功德。诗人虽为僧人,但对节妇贤母的礼赞丝毫不逊于儒者,全篇情感真挚、笔力沉稳,在传统寿词的框架中融入了对忠节母德的深切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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