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飞来寺 其二

明 · 释今无

译文

旧迹犹来可暂登

旧日遗迹尚且可以暂且登临

高栖我意别崚嶒

高栖的心意却别有孤峭嶙峋之处

人情阅遍伤流水

阅遍了人情冷暖感伤如流水般逝去

鹤梦难寻愧老僧

仙鹤般的梦境难以寻觅愧为老僧

绝巘猿声深佛宇

陡峭山崖的猿声回荡在深幽的佛殿

半江鼍雾逗渔灯

半江鼍雾之中闪烁着点点渔火

关情最是幽悽景

最令人动情的正是那幽深凄清的景色

却被身忙总未曾

却因身事繁忙总未能细细领略

赏析

题解
此为过飞来寺组诗第二首。诗由登临旧迹起笔,转至对人情世态的感慨,再以禅僧之愧收束。全诗以「高栖」之志与「老僧」之愧构成核心张力,抒发了诗人虽身处方外却难以完全超脱尘情的矛盾心态。中间两联对仗精工,猿声佛宇与鼍雾渔灯构成一幅幽深清寂的峡江夜景。

逐句解读
「旧迹犹来可暂登」——旧日遗迹尚可暂且登临,「犹来」有「尚且」之意,「暂」字暗示此登非久,隐含人生亦不过暂住的感慨。

「高栖我意别崚嶒」——我虽欲高栖,心意却别有嶙峋孤峭之处。崚嶒本指山石高峻,此处喻诗人志向的峻洁与不合流俗。

「人情阅遍伤流水」——阅遍人情冷暖,感伤如流水般消逝的一切。人情薄似流水,一「伤」字道尽世态炎凉。

「鹤梦难寻愧老僧」——鹤梦难觅,辜负了老僧的身份。鹤梦象征超凡脱俗的境界,而诗人自觉未能达到,愧为僧人。

「绝巘猿声深佛宇」——陡峭山崖上猿声回荡在深幽的佛殿之间。绝巘之高、猿声之远、佛宇之深,三者叠加出空旷寂寥。

「半江鼍雾逗渔灯」——半江鼍雾中闪烁着渔火。鼍雾弥漫江面,逗字写出雾气与渔灯嬉戏般的动态,以朦胧之景衬托幽深之境。

「关情最是幽悽景」——最令人牵动情怀的,正是这幽深凄清的景色。关情即动情,幽悽之景最易触动人心中深藏的感伤。

「却被身忙总未曾」——却因身事繁忙而总是未能细细领略。身忙与幽悽构成对比,诗人虽心向清寂却为世事所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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