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树

明 · 释今无

译文

三年涷雨夜江过

三年冻雨之中夜里经过江边

独树犹疑塔影多

那棵独树令人疑心是多重塔影

客路自忙难觅荫

客行路上自顾忙碌难以找到荫凉

霜威虽烈不成柯

霜冻虽然猛烈却不能使它枝柯凋尽

如虬直起能争日

如虬龙般直起能与太阳争辉

似石横当竟压河

似巨石横挡竟然压住了河水

最是不堪频属目

最令人难以忍受的是频繁地被注视

几多人事暗消磨

有多少人事在暗中消磨殆尽

赏析

题解
此诗以独树为喻,抒发诗人在困境中坚守操守的品格。三年冻雨中的独树,既是实景也是诗人自身的写照。如虬争日、似石压河的意象赋予独树以不屈的意志和惊人的力量,而末联「最是不堪频属目,几多人事暗消磨」则将树的命运与人事的消磨相联系,使全诗由咏物升华为对人生际遇的深沉感慨。

逐句解读
「三年涷雨夜江过」——三年冻雨中夜里经过江边。涷雨即冻雨,三年极言时间之长、苦难之久。

「独树犹疑塔影多」——那棵独树令人疑心是多重塔影。独树孤直如塔,塔影多则暗示其高大与神秘感。

「客路自忙难觅荫」——客行路上自顾忙碌难以找到荫凉。客路忙碌之人无暇在独树下歇息,暗示世人无暇关注坚守者。

「霜威虽烈不成柯」——霜冻虽猛烈却不能使它枝柯凋尽。不成柯意为不能毁其枝干,写独树的顽强生命力。

「如虬直起能争日」——如虬龙般直起能与太阳争辉。虬龙盘曲而起的姿态赋予独树以神话般的力量,争日是不甘被遮蔽的昂扬斗志。

「似石横当竟压河」——似巨石横挡竟然压住了河水。横当之姿与压河之力写出独树的厚重与威严。

「最是不堪频属目」——最令人难以忍受的是频繁地注目。属目即注视,独树引人注目却不堪被看,因为它承受的苦难只有自己知道。

「几多人事暗消磨」——有多少人事在暗中消磨殆尽。从独树之被消磨推及人事之消磨,感慨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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